第 39 章 男舍男分
装晕装到最后的，可惜败在柳吟疏这一笔上。
果然不管是男是女，谈恋爱一定会拖后腿，就算是前任。在这样的状态下放任柳吟疏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贺朝凤不但没事还活蹦乱跳。
贺朝凤一把拉住柳吟疏。贺朝凤搜肚刮肠，终于憋出了一句适合的台词：“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真心实意，合情合理。
柳吟疏：“……”
柳吟疏回身，正好对上贺朝凤闪避的眼神。柳吟疏顺手托了贺朝凤一把，贺朝凤乱无章法的内息就在他掌心中游走了一圈。柳吟疏探了探，是受了内伤，还伤的不轻。
柳吟疏道：“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没错，贺朝凤是不想见他。贺朝凤要是知道柳吟疏就是那个他求而不得的暗恋对象，贺朝凤见到柳吟疏的第一眼就会说，警察叔叔就是他，很有嫌疑给我带走。
贺朝凤看着柳吟疏。
贺朝凤在想一件事，要怎样让柳吟疏相信他确实卧伤在床，又顺便解决了这朵已经枯萎的桃花。不怪贺朝凤，这张脸，是柳吟疏自己送上来让他打。
病弱，歉意，坦白。三个打脸必备的桥段撞到一起贺朝凤忽然有了一个很好的想法。
贺朝凤坐了起来，贺朝凤道：“柳少庄主，我们谈谈吧。”
“我和你之间，既然没有从前，也不必有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出了这道门，我们不必相干。”
贺朝凤真心实意说：“至于我如今到这步田地。是我识人不清。不怪你，也不怪傅清离。”
这句识人不清，既像是在说他前半生喜欢错了人，又像是在说他如今又信错了兄弟，闹到最后无家可归不算，还如强弩之末，卧伤在床。
那是本当骄傲地站在武林之巅的少年英才，当今国师也要笑称一声前辈的玉千峰最疼爱的弟子，现在成了什么样？坦然地说自己识人不清？
柳吟疏一时难以描述自己是什么心情。柳吟疏哑着嗓子，半天才说：“是我的错。”
贺朝凤顿时惊悚道：“不，你没有错。”
贺朝凤果断道：“一点错都没有！”
方才为了真实，贺朝凤放了点血，如今咳了几声，血丝从嘴角逸出来，柳吟疏下意识要扶贺朝凤，却叫贺朝凤一推。
贺朝凤推开柳吟疏，发丝凌乱，面色苍白，却坚持着说：“男人应当有事业之心，不可沉溺于情爱。”
柳吟疏：“我”
“何况你是碧海山庄的少庄主，未来的武林盟主，前途无量，更不该与我相搅和。谈情说爱，荒废自己的宏图霸业。”
柳吟疏试着开口。
“你不必多说，我明白。”贺朝凤一把打断柳吟疏，诚恳道，“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我会当你是好兄弟，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柳吟疏：“……”
柳吟疏默默看着贺朝凤。
这些话原本是柳吟疏曾经对贺朝凤说过的，如今贺朝凤这样说还给他，莫非是在讽刺他吗？还有，柳吟疏斟酌了一下，问贺朝凤：“你胸口不痛吗？”
痛？鸡血上头一点也不痛。贺朝凤一低头，胸口汩汩流着血。那是他以防万一在胸口塞的血包，刚才一激动，不小心压破了。
贺朝凤：“……”
贺朝凤慢慢躺了下去。
柳吟疏咳了一声，柳吟疏无奈道：“别装了。受伤并非只要流血，但凡有些武学修为，听你呼吸便知你气息平稳。”
虽然内力确实混乱无章，但那是旧伤，依柳吟疏猜测，多半是先前在贺家受的那三掌没有好透。但凡想到这件事，柳吟疏是有些愧疚。再想到贺朝凤为了让他心安，所说的那些骗自己的话，柳吟疏心里更不是滋味。
贺朝凤：“……”
贺朝凤道：“除了傅清离，这里有比你武功高的吗？”
柳吟疏道：“没有。”
姜明三脚猫，周全不在，顾连生可以比，但顾连生躺了。至于顾淮北，顾淮北不算，顾淮北和他们走的路子不一样。
但是柳吟疏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我和傅公子，实力相当。”并不存在傅清离武功比他高。
贺朝凤屏蔽后面一句话，贺朝凤虚心求教目前的唯一高手：“那怎么样才能装的像？”
柳吟疏不解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想必那位傅公子和你是商量好的。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又何必要再瞒下去呢？”
“那不行。”贺朝凤一口回绝，“傅清离整这个造型整了很久，我若是不出半刻便把这出戏唱完，岂非叫他的心血白费，他会不高兴的。”
柳吟疏：“……”
柳吟疏道：“你就怕他不高兴？”
贺朝凤理直气壮：“昂！”
就算傅清离审美有问题，味觉有问题，兴趣也有问题，但他起码很努力地在做这件事，贺朝凤要适时给予鼓励，委婉提出意见，不能把别人的追求一棍子打死。
既然能达到目标的路有很多条，那选一条傅清离高兴的路，又有什么不可以呢？而且傅清离那么贵，别说叫傅清离受点伤，就算叫傅清离不高兴一点点，贺朝凤都觉得流失的是白花花的银子。那全是钱啊。
贺朝凤满口傅清离长傅清离短，柳吟疏听了半天，忽然更加不是滋味。从前贺朝凤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