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一声轻喘
贺朝凤想怀疑柳吟疏,从客观考虑,也觉得不太可能。至于柳吟疏那个仆人,基本没有存在感。
不过柳吟疏还是有些可疑之处的。他来找人。
他和福伯说的是,找一个素白性静还不爱说话的年轻公子。这些人中,只有容泽符合。贺朝凤有空要问问容泽,柳吟疏是不是他的朋友。
在喜欢男人这个设定满天飞的世界,贺朝凤不得不多想一方面。也许柳吟疏和容泽有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要不容泽看柳吟疏的眼神怎么这么古怪,而且傅清离还莫名针对他。
贺朝凤一个人在那寻思,小小标了行小字,不知傅清离望向他的眼神就很耐人寻味。
傅清离心想,即便是装作不认识柳吟疏,贺朝凤依然从心底里相信柳吟疏,或许感情确实是很难磨灭。所谓青梅竹马,根基深厚,知根知底,也不过如此。
但傅清离没有多说。傅清离不是君子,却也不喜欢当小人,尤其是在背后给别人穿小鞋。
傅清离咳了一声,说:“我说的不是柳吟疏。柳吟疏这个人,虽然比较迂腐,为人还算正派。而且他出身名门,和落象峰包括云台山,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更何况,傅清离知道柳吟疏很有可能是为贺朝凤而来。先前傅清离收到过情报,说柳少爷出了碧海山庄,往北来了,只是当时傅清离没关心这个八卦,所以没当回事。
傅清离说了一个人名,贺朝凤顿时一阵惊讶。傅清离提醒道:“是你说的,去除不可能,即便有感情因素,它也有可能是真相。”
贺朝凤不是很想相信,但他纠结了半天,无法反驳,有动机,有能力,最可疑,又最能将自己摘出去。而且最适合藏一个铜箱不叫别人发现。
傅清离安慰道:“我们只是作假设,又不能当真。你也别思虑过重。而且还有一种可能。”
在外面守着的镖师是半夜一换,这样既保护了屋里的人,又不会叫镖师守一夜过于疲惫,最关键的是,这其实是双向监督。倘若屋中人出了事,镖师难辞其咎,顾连生这一安排,也是在排除自己人的嫌疑。
金元宝说顾连生二十能掌家业,不是胡说的。谋思谨慎,做事大胆,又狠又护犊子。顾家要是不能撑半壁江山,贺朝凤以前看过的名门大家就都是纸糊的。
两人说了半天有点渴,傅清离下床去找水。外头的镖师听屋里悉悉索索半天了,忽然一声响,不禁道:“贺公子,你们没事吧?”
良久才传来贺朝凤模模糊糊的声音道:“没事。”
镖师:“……”
镖师摸摸鼻子,暗暗想,贺朝凤喜欢男人,倒也没人介意和他睡一个屋。不过傅清离长的也很好看,也很像是那种弯弯的类型,不知道他们睡在一起,谁是兄,谁是弟。
那一声响,是傅清离跃过贺朝凤时,不小心摔在了贺朝凤身上,傅清离半天没起身。贺朝凤答完镖师,将傅清离推了一推,结果一手冷汗。
贺朝凤顿时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傅清离没想到蛊虫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作,噬咬一般的痛感涌上心头,叫傅清离一时无法回答。傅清离按捺了半天,方有气无力道:“病了,没好。”
傅清离这模样一看就是个有病在身的,贺朝凤想到傅清离三番两次气弱游丝,不禁道:“你是什么病?怎么不叫容泽看。”
傅清离说:“老毛病,容泽看不好。”
说着,傅清离轻轻阖眼,吁了口气。忍过去也就好了。只是这蛊虫近日发作频繁,闹得比以前凶。容泽不许傅清离喝酒,但有时候烧心难受,傅清离唯有喝一些酒,方能将这种火灼似的感觉压下去。
就在傅清离爬回被子中,想又一次把它熬困,他额上忽然贴了一只手。傅清离睁开眼,贺朝凤支着身子靠在床头,轻轻顺着他的背:“我能帮你什么?”
傅清离:“……”
傅清离把脸往被子里埋了一埋,傅清离哼哼了两声,十分柔弱地暗示:“可能你讲一些我感兴趣的话题,我就困了,困了就好了。”
贺朝凤:“……”
贺朝凤道:“雌雄双煞吗?”
傅清离:“听过了。”
贺朝凤:“神雕侠侣……”
傅清离精神饱满:“这个我知道,雕兄陪了过儿十六年嘛,但我觉得你讲得不大对,过儿和雕兄情谊深重,姑姑也等了过儿十六年,你怎么不讲讲姑姑?”
贺朝凤:“……”
叫都叫神雕的故事了,讲姑姑干什么,姑姑那肯定和过儿白头到老的嘛。男人要注重于事业。看来不能给傅清离讲爱情故事了,贺朝凤果断道:“给你讲个白雪皇子。”
贺朝凤给傅清离科普了一晚上的白雪皇子和小矮人,王子在小矮人的帮助下,打败了后母,夺回了王位。多么可歌可泣的逆袭史。
夜深。西凤阁点了一盏小灯,屋里悉悉索索了很久,镖师耳朵老辣,他总觉得里头两人在做什么坏事。床板嘎吱,声音细碎。直到终于一声轻喘
镖师:“……”
镖师捂上了耳朵。
顾淮北一个人守在副楼,他手里握着雪行,雪行锃亮。白日里受了惊吓的山贼缩在一处。寂静中,顾淮北忽然有些困。与困意一道袭来的,是不知哪里传来的缥缈歌声,悠悠远远,还有黑暗中泛着冷光的一双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贺朝凤:从此王子过上了独霸天下的生活。
王子::
过儿&王子:还我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