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 牧羊人的遥远笛声(07)
脑力的(何况是进入牧羊人的脑子),给你巧克力。”银时本想给小朋友顺毛,却惹得云雀更炸毛了:“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最讨厌的食物就是巧克力!那东西另我作呕!”
“你不要生气,看你都快站不稳了。注意你的呼吸,摄神取念后异常的情绪波动会伤害大脑。”毕竟和云雀相处多时,银时迅速调整了顺毛手法:“你很有才华,剑戟训练出来的专注力比之前更高了,用妖精语念咒是个绝佳的创想,我敢说你比在座所有同龄人都擅长此道。”
“库呼呼,所有人?你确定?”捧人,那是个人自由,但捧踩可就找婊了,六道骸第一个不答应。整个世代,没有他做裁判,一切有关天才的记录都是无效且可耻的。
“打起来!打起来!”总悟煽风点火,又到了喜闻乐见的对家互撕环节。
骸觑了云雀一眼,傲慢地用妖精语问:“大脑封闭术学好了吗?我可不想看到什么脏了我轮回眼的画面。”
云雀白了他一眼,用妖精语回道:“我自学正统的牧羊人大脑封闭术,你也配看我的大脑?倒是你的大脑,不用看也知道有多肤浅恶心。”
骸轻蔑:“全身也就嘴硬了吧,你还有力气?不然下节课再来?”
云雀不屑:“对付你足够了,不过赢了你也不值一提。”
“打起来!打起来!”其他同学起哄,最看不惯优等生用鸟语装逼了。
骸于是用英语放垃圾话:“别输了躲进牧羊人怀里求安慰。”
云雀也用英语对仗还击:“别输了躲进妈妈的怀里要奶吃。”
“云雀,你已经到极限了,你应该让你的大脑休息。喂,你们两个,互相摄神取念的斗法无异于彼此承受夺魂咒的痛苦。”
两人均无视银时的叫停,熟练地向对方举起魔杖致意,决斗成立,生死不论。
“摄神取念!”两人沉默地凝视对方,同时用妖精语喊出咒语,相向的魔杖发出无形的气息窜入两人的大脑。他们都感觉自己脑中有无数画面闪过,有自己被抽离的记忆,也有从对方那里掠夺而来的记忆。
这并非普通的摄神取念对决,而是能看破一切的轮回眼与不被任何眼睛观测的牧羊人魔法之间的对决。纷乱的记忆交织缠绕,两人无法从中看清任何一帧画面,均感觉到了天旋地转的刺痛。
剧烈头痛只持续了半分钟不到,身心俱疲的云雀已丧失全部的意识,轮回眼立即宣誓对这颗大脑拥有全部的探勘主权。不过一念之间,轮回眼已经穿透到记忆最深处,可那原本混沌无物的领域,竟藏有一道强大的魔法与轮回眼对峙。
如五条悟对龙套所言,能躲开六眼的观测其实是一种等价于六眼的天赋。而能直面挑衅血继限界轮回眼的存在,也是等价甚至凌驾于其上的血继魔法。
骸绝不允许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有谁能俯瞰自己,即便是牧羊人也不行,何况只是个跟在牧羊人后面的泥巴种?以六道家东方魔法教材编纂者之名,西方的魔法在这双眼面前不配拥有任何隐藏的关隘。
骸催动血息全力涌入轮回眼,云雀的大脑被压制住了每一处自我意志,那道明显不属于这具身体的强大魔法结界被看破了,里面被封存的遥远记忆顷瞬贯入轮回眼。然而只是一瞥,漫出血的轮回眼立即在渗入灵魂的危机预警中熔断关闭了。
骸痛苦地按住沁血的眼睛,试图重启轮回眼将刚才那段记忆删掉,那实在是太过血腥的记忆了。天才的观测是完美的共情,如此才能找到最深的隐秘,正因如此,骸如同亲身历劫,身体冰凉,被怔得不觉发颤。
观测者尚且如此痛苦,被摄神取念的云雀更是被那些莫须有的画面烙住了灵魂,灼痛到极致。像一只被扔在森林狂火中的雏鸟,云雀惊惶瑟缩,疯狂逃躲。云豆早已幻出了原本的成年形态,不断鸣啼唤回云雀的神智,但云雀已经摒绝了现实的一切,心智全面决堤,只困在梦魇里被生剐活炙。
云雀看不到同学尖叫着失措避让,也听不到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只凭本能在绝望之中寻求一个绝对安稳的气息,然后在这股气息迎向自己时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云雀死死地抱住银时,比窒息的人攥紧唯一的浮木还要用力,像要把飘摇的生命嵌入对方的骨血里才敢重新面对人间。云雀在银时怀里解脱了也溃败了,以从未有过的语言和语气示弱哭号:“Yamete!Oniisan!Yamete……”
银时心神一乱,像被强烈的既视感带入到某段业已删除的记忆中,也用尽力气回抱住云雀,将他掩藏在怀里,不断安慰他也安抚自己:“Daijoubu,Mou,Daijoubu……”
“呵呵,被我发现了吧。”端着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幕的总悟浮出极其妖孽的笑意。虽然在笑,但表情却有着入髓的狰狞,就像在思考怎样将角落里抓住的甲虫肢解掉,恶得毫无杂质与歉意。
银时很快醒神,一个昏睡咒放倒了颤栗不已的云雀,转而那双凌驾众生的血眸落在了始作俑者身上。骸被杀意重狙,心中大惊,连扑带爬地起身,却被快速袭来的银时单手攥住了衣领往教室外提。
银时把人鸡崽般地扔在墙角扣住,看着骸的眼睛,冷冷发问:“你都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也没看到!我已经用轮回眼消除了那段记忆!”骸立即回答,他还是第一次被谁的气场慑住心神,而他那引以为豪的血继限界,给了他此生最强的意念庇护是让他能毫无破绽地撒这个慌。
银时用摄神取念在骸的脑子里监察一圈后放过了骸,能把人盯出内伤的血眸也回归平时的死鱼眼。他伏在骸的身侧轻声道:“知道为什么六道家人少吗?可能就是看了太多不该看的东西。”
察觉杀意褪去,骸回过神重新捡起六道少主的跋扈人设,急于挽回面子的他嘴上毫不留情:“牧羊人,彼此彼此。”
银时代课发生了严重的教学事故,当天下午高杉就返校了。至于云雀在课堂上的精彩表现,即便当时在场的学生也不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关注点全在云雀像个幼儿一样蜷在银时怀里哭。于是这一幕在晚餐时就变成了甜美可口的佐餐。
“我的亲娘咧,雅蠛蝶尼桑尼桑地叫,还哭得梨花带雨,这是令人兴奋的骨科开展啊!是吧,老鼬头同志!”神威恨不能亲眼所见。
鼬打弹了弹粉色呆毛:“少来,谁和你是同志。多看书,少看骨科。”
一向神仙般清高的鼬都在谈论这件事,全校异样的氛围已经压得云雀喘不过气。云雀醒来后完全没有那时的记忆,连和骸怎么决斗的他都不知道了。但他对自己扑入银时怀中这种“谣言”并不怀疑,冥冥有意,他知道自己若处于绝望时,第一个想的绝对是银时。这个选择如此先然,重复一万次依旧不作他选,缘由不得而知却也不必求知。
一顿饭的交流,谣言迅速杂交变异了,学生们越传越不可描述,云雀忍着大脑和身体的酸痛重重地拍桌而起,刹静了全场杂音。
“你们是作业布置得太少了吗?从今天起所有人都给我上晚自习直到宵禁!”
“他慌了,他慌了!”
“有本事滥用职权堵嘴,没本事承认确有一腿。”
“雅蠛蝶,不想上自习!”有高年级吃瓜群众当面质疑,顺带玩梗,激起一片蝶蝶不休。
云雀脑壳疼,真的疼,他扶额深呼吸:“我已经十四岁了,会几句日语有什么奇怪的!”
“他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于是大家都懂了,唯独云雀不懂为何大家都一副懂了的样子?
乌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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