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史上最危险的开局(05)
熬着。
熬过十二点,孩子们都睡去,高杉走进帐篷递了一支烟给银时:“谈谈?”
知道高杉是来当假发说客的,银时撇开烟:“我家有未成年,绝对禁烟,你直接说吧。”
“出狱的第一天,我们三个去了对角巷采买。你和我都逛完了整条街,而那一整天假发只去了一家店,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事实上他也没有进去,他只是变成猫,在店门外站了几个小时。我以为这白痴是看上了某件衣服又没钱只能望着,把他捎进去后才知道,这家店是几松娘家的店,他也只是在看她而已。”
银时能回忆起几松,夹在紫龙和假发这两座高峰之间存在感忽略不计的过渡型级长,但那糟糕的食戟能力令他印象深刻,简直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獾院的。
银时冷嘲:“她不是一毕业就结婚了吗?假发果然是个人·妻控,他小时候还喜欢过街坊的小寡妇呢。”
高杉只道:“他为什么不变回人形只能用猫的样子去看她,我想那个时候的你我应该很清楚,刚从阿兹卡班出来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是怎样的。至于现在他为什么肯见她了,并非是他已经休养得体,而是他决定去见她最后一面。他的身体,不比你好更多。”
银时沉默一阵,终于认输般苦笑:“有烟吗,要最好的那种。”
午夜时分,一只银渐卷毛猫潜入了城堡内傲罗们重重安防的临时宿舍。在猫无声地踩着肉垫迈入傲罗副长的房间时,已被警觉起身的副长用魔杖对准了。
猫瞪着死鱼眼,化出人形:“串哥,抽紫烟,意大利进口,劲儿大。”
这是什么死亡威胁?土方还没有所反应(不为利诱所动),银时接下来的一套举动就彻底让他失去了反应能力。
按理说社会经验丰富的副长什么招数没见过?但再有经验也没见过一上来就自己脱衣服的家伙(其实也见过,只是刚一脱都会被副长一个咒撂昏)。
这还没完。银时一边脱一边出拳揍自己,把一张脸揍得皮开肉绽。接下来又抓脸挠背掐自己脖子,完全乩童上身般魔怔。
哦,这是做梦。
副长给了自己一个接受开展的理由。但这个梦也太OOC了吧,先不说那个天然卷根本不会自虐,就说现在他赤条条地扑到自己身上这个开展就让土方想给自己一耳光:“大脑的编剧你醒醒,你是被夜一虐出PTSD了吗?以前都是我扑他的啊魂淡!”
然而一道强光刺入眼睛,大脑的编剧告诉他:你才该醒醒,这家伙开始拍照直播了。
“你特么干什么!”土方一把擒住银时将他反手别住摁在床上,膝盖压住他的腰椎封住行动,并用魔杖抵着他的头恶狠狠地质问。
银时忍住折骨错筋的痛:“有事情求副长通融。”
土方想都不想直接驳回:“不准!”
“知道你不准。但我光着躺在你床上,满脸是血的样子,我想这一幕被夜一看到了,她一定很兴奋。”
“你特么威胁我!”土方下手更重了,咔嚓一声暗响,银时被别住的肩膀脱臼了。
“你第一天认识坂田银时吗?我什么货你会不清楚?我魂淡,没节操,心狠手辣辣手摧花花残败柳……”
砰!土方一拳狠揍到银时的后脑,没来得及收口的银时舌头都咬出了血。满脑子轰鸣钝痛,银时骂出:“我哔!老子就是威胁你!老子就要到处说坂田银时长期受到土方十四郎哔虐。呵呵,若是平时师生们绝对不信,但经过这些天的腐化教育,他们会选择相信期待的真实而非真相。”
“我哔,坂田银时你真的下贱!”土方气得直接把银时另一只肩膀掰脱臼,重重地抓住他的头发砸到床板上还在他腰间死命抵了一膝盖后才缓了口恶气。
“说吧,你要干嘛。”想来不死也是脱层皮的无良无德请求。
“我们三个明天要到对角巷,特向你提出外出申请。”
“就这?”土方再次懵了,他看到银时翻过满是血的脸,用别无欲求的眼神看着自己,无名之火窜起,他更加愤怒了。
“就特么为了一个外出申请,你特么就给我设这个下贱、无耻、肮脏、恶心的套!你特么把老子当什么!老子今天不弄死你老子就不叫土方十四郎……”
土方命魔杖化为刀剑要在这个天然卷的头上戳个洞,但魔杖完全不应。土方怒得甩掉魔杖,一把翻过丧失抵抗力的银时,掐住了他满是掐痕和血迹的脖子。
那一刻他是真的对身下的人动了杀心,他也知道被他掐住的人感受到了这种滔天的杀意。但银时只是嚼着贱痞的笑意,挑衅地看着他,看到骨子里,怂恿着他加大手中的力度。
“你不想活?老子奉陪到底!”杀意上头的土方只剩一个念头,那是心底埋葬许久却未能生根发芽的种子直接爆出了毁灭千万理性、感性、爱恨的核·弹。
“杀了他,然后自杀。”
“杀了坂田银时,然后土方十四郎自杀。”
“杀了魂契的受契者,然后魂契的立约者自杀。”
土方的手越发重,重到他对力都开始麻木。他了结过很多性命,他知道死亡的每一步,他知道如何调节杀戮的轻重与技巧的偏差就可以让生命即便奄奄一息也能死活由我。
但此时此刻他丧失了体会死亡步骤和测度死亡本身的能力,他听不到那逐渐消失的哽咽与痛喘,他看不到那苍白与血液交织的脸被缺氧的紫绀充盈,他甚至失去了感受心的能力。
“副长!力松劲泄!昏昏倒地!”山崎破门而入,一道红光击中了土方,土方栽入床下,连带着晕厥的银时挂在床沿。
山崎手忙脚乱赶紧为银时抢救,一连十多个咒完全无缝地砸下去。直到银时轻微地发出一声颤抖的呜咽,他才腿软地倚着墙坐下去。
“阿西吧……这魔鬼……”
“吉米……我的肩膀还差两个‘愈合如初’……”银时有气无力呻唤道。
“啊……旦那……你让我缓缓……”山崎双眼瞳光涣散看着天花板,全世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捶个不停。
山崎僭越职责办妥了三人的外出准许,亲手代签土方十四郎的名。就算土方怪罪下来,他辞职就是。他都被吓出工伤了,心脏现在都抽搐得受不了。
“吉米,别怕,这种都是小场面。”满血复活的银时收好出入证,拍着山崎的肩膀安慰他。
“受不了你们两个了!你也是!犯得着为这么小的事送死吗!”
“吉米,所谓男人,哪怕就是打个哈欠,都是抱着不打出来就必死的觉悟!”银时打着哈欠挥别山崎,步履懒散如常地回西塔,完全不受刚才置身死亡的影响。
被丢在床下的土方已经恢复神智,他用不受控制的手摸到了滚落一旁的魔杖,颤抖着想给自己一个恢复咒,但魔杖没有发出一丝魔法。
土方十四郎被自己的魔杖拒绝了。他觉得脑子像被钉了钢钉一样疼,攥紧冬青木魔杖贴在胸口,后怕着他那一刻见到的无边黑暗——没有魔杖,没有魔法,没有世界,没有自我,他的心对自己关上了门。
银时回到西塔,把出入证扔到脱了一天一夜水还没变成三体咸鱼的桂脸上。
“银时,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桂感动得满脸鼻涕,飞奔着抱住银时,对着那张无神的脸一顿猛亲(糊鼻涕)。
高杉在墙角吐着烟问:“你是怎么拿到的?”
“一包烟就解决的事。”银时淡定地扯开桂,擦着脸走进帐篷。
高杉看着银时衣袖残留的血迹没有追问。
“怪谁呢?”
可能怪命运的斥力太强,在彼此面前,就会轻贱得不如草芥般随着一阵微风飞起。也可能刚好相反,命运的重力实在太强,那两人之间哪怕事如蛛丝般轻微,也是要抵上命的分量去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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