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黄金世代的遗产(08)
,我们可以正式开始念力课程了。”
“使用念力,就是极为专注的意念控制。对吗?”
“大意如此。”
“那么,念力果然是很好用的懒人魔法。”
“它可远不止于此,你可以用它创造一个世界,甚至是自己的宇宙。”
“呃,午睡的灾难——好吵。”正当富力士讲得兴起,草丛里传来不悦的声音。说是“传来”可能不正确,因为声音是直接在意念中响起的。龙套看见一个粉色头发的男人半坐着从草丛中冒出身,一脸面瘫的他以问罪的眼神盯着制造噪音的两人。
“啊,抱歉,齐木。打扰你午睡了。这是新来的玩家,霍格沃茨二年级学生影山茂夫,鼬拜托我指导他。这一代的念力者真是少得可怜,然而他们的责任却比你当年还重。”富力士颇为得意地炫耀这过分年轻的新人,对龙套抱有很大期待。
“我并没有记住所有玩家的兴趣。”齐木起身拍干净身上的草屑,视线越过龙套和富力士对上:“鼬总是干多余的事。有战争世代在,拼命这种体力活哪儿能轮到新世代上。新世代就应该散漫地享受宽松,在无聊的日常中肤浅下去就好。这是前辈对后辈的溺爱。”
富力士笑道:“喂喂,那样的话你们这一代的压力不是太大了么。”
“哈?我们为何冠以‘战争’为名,但凡有一个人参加过真正的战争,那么他这一生都永远不可能离开战场。可以确信的是,至今没有一个幸存于世的战争世代是闲着的——为了收拾你们黄金世代的烂摊子。啊,麻烦,真是灾难!”
富力士摊手:“那真是十分抱歉,让后辈们受罪了。不过同理,至今也没有一个幸存于世的黄金世代是闲着的——为了收拾被你们收拾后,越发不可收拾的烂摊子。”
龙套不明白这两位在说什么,察觉到气氛不妙便问:“你们是在吵架么?”
“没有。他们只是在协商,为着相同的目标。”第四个声音伴随窸窣的拨草声响插入,来者是一个牧师。和《神者荣耀》可以肆意伪装自己不同,这里出现的人都保持着现世的装扮,于是我们可以认出这人正是牧羊人森林中的彼得教父。
自诩为善男信女之辈的彼得,在福音传达不到的恶魔丛林里不惧暗影里的死亡威胁,以凡人之躯单枪匹马地拓展着天主的业务。现在这项业务又随着他来到了《贪婪之岛》,直接踢馆梅林最得意的信徒们。而“信天主得永生”则变成了该游戏唯一的广告植入。
“抱歉,我只是迷路到此,并没有故意偷听的意思。”传教士都有与人自来熟的技能,彼得自然而然地加入了对话:“遗留的黄金世代们以及战争世代正在对新世代进行饱和式救援,包括总是各种背锅的魔法部,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开展行动。”
“添乱。”齐木不悦,别的不敢说,光是魔法部的派系割据乱象就够他理了。他突然理解了富力士说的“越发不可收拾”的源头何在。在逼仄的困境下,各自为阵只会增加博弈难度,各方都在消耗彼此所需的能源以及注意力。往好了说是共同奋斗,往坏了说是竞技互搏。还饱和式救援呢,纯粹吃饱了没事干。
“总有无数野心家,以救世主之名行事。”齐木用怀疑的眼光打量彼得,这人完美地封闭着自己的大脑,笑起来没有神职人员惯有的柔和,眼神透出阴谋家那种富有攻击与蛊惑的精明。
知道被齐木敲打了,彼得不辩驳:“救世本来就是人能拥有的最大的野心。”
富力士问:“那么这位神父,也是想做救世主?”
彼得摇头:“野心我有,但没那么大,初心倒是更多。我只是想收拾我可以收拾的烂摊子而已。相信我,我是你们救世之路上的清道夫。”
“呵呵。”摆明不信,齐木就此下线。彼得的危险让齐木不想与他多处一分钟。这种厌恶感,就像虫子与他共处一室,让他巴不得幻影移形到冥王星。
被直白嫌弃的彼得没有受到齐木大佬的打击,他熟络地与富力士聊起来:“《贪婪之岛》的念力修行系统和隔壁《神者荣耀》的魔法修行系统,都是黄金世代的重要遗产啊。”
“神父倒是知道的很多。光是知道《神者荣耀》的开发者是谁,世界上就没几人。”
“谬赞了。我不过是拥有世界上最全面的情报网而已。”彼得微微抬手,接住了一只从空中飘落下的蜘蛛:“这小家伙又带来了新的消息。”
彼得谦虚,富力士也谦虚:“我们这不过是自娱自乐的小游戏,不能和荣耀那种大型游戏比。”
“各有千秋。荣耀重视开放和分享,是在提升所有人的能力;这里极为封闭,只帮助顶尖的魔法师登顶。荣耀是在提升魔法界的防御厚度,这里则是磨砺尖锐的必杀技。”
“神父觉得哪边更有可能实现守护的目标呢?”
“不管是群众路线还是精英路线,只不过是在各自生长、适应、磨合的范围里有用,都不可能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问题。问题总是层出不穷,所以两者之间争执孰优孰劣没有必要,求同存异才能有更大的胜算。”
富力士点头道:“上帝的归上帝,恶魔的归恶魔,上帝与恶魔,共治世界。所以神父,你是上帝一边的么。”
面对这个“SaintOrSinner”的选择,彼得笑道:“不是圣人也不是罪人,只是一个拿着坏人剧本的好人而已。”
“不是坏人也不是好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吧。”化身背景的龙套弱弱补充:“所有人,都是普通人。”
“哈,多么赫奇帕奇的定义,我喜欢。”
“你也是赫奇帕奇的追随者吗?”
“是的,我是赫奇帕奇的追随者。”彼得玩味一笑:“抱歉,有故人到访,我该离开了。希望下次再见,天才念力师。”
彼得从游戏中退出时,牧羊人森林已经入暮。即便过了春分,这里的夜依旧格外漫长。升腾起灰暗雾气的森林,紧紧咬合着阴云深沉的天,大地的床褥冰凉窒息,迫使晨昏都只能久久地拥抱夜色。
彼得放开手上的小蜘蛛,点燃了教堂的蜡烛,端坐着等待故人到访。恶魔直辖的领域,很少有人能进入,所以哪怕是关系恶劣的“故人”,也值得彼得用上最高规格的待客礼仪。
但对方不这么想,表现出了关系恶劣该有的样子:踢阶而上,敲门碍事,直接用剑将教堂的木门劈成一寸见方的碎木。薄暮的微光聊胜于无地映出两条手持刀剑的人影:高个的人带着白绒黑点帽,气势大傲;矮个的穿着寒酸的运动服,拘谨着提醒:“喂,罗先生,把教堂的门斩碎要赔偿财产损害,我没有钱的。”
罗社会一笑:“夜斗,把人宰了就不会有诉讼产生。”
夜斗摇头:“不不,我的委托只叫我找人没叫我杀人。是雪音说神父和照片中的少年长得一样的。”
武器形态的雪音道:“要不是夜斗今天把照片给我,我都不知道你们看神父是另一张脸。”
罗解释:“雪音是天生的红色魔瞳,才能轻易看穿伪装的假面。夜斗,雪音,退到教堂外,接下来轮到我把那假面整张剖下来。”
看着利刃在手的故人一路怒视着向自己走来,彼得笑道:“罗,早知道你和纲手院长住进了夜斗的森林小屋,却没能登门拜访,是我太过失礼了,还望见谅。”
“哦,彼得神父,我们见过面吗?我的印象中,整个霍格沃茨可没有出现过你这张脸。你就不否认一下么?你这角色回归得太快,让我丧失了拷问刑讯的乐趣——我明明准备了很多测试陷阱和碎尸方案的。”
“不过是障眼法而已,能骗得了别人,骗不了假发。在荣耀里相遇,他应该就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他从小就是我们中最聪明的那个,虽然装傻也是有一套,但我也喜欢这种反差萌的设定。既然是他让你来找我,我又何必在明眼人面前白费演技。”
“那么就赶快把这张路人脸换走,好让我看看你那张原本就比恶魔果实还恶心的脸,在这不见天光的鬼地方中是否因为我的诅咒变得更加扭曲了。唯有你真正的脸,砍起来才有至高的乐趣,我的刀会让它整成地狱最佳代颜。亡灵库洛洛·鲁西鲁,欢迎回到真正的地狱!”
那是快得连死神都会迟疑的冷锋,狠得连烛光都无法附着的刃意,在一个剑戟魔法冠绝一代格兰芬多的人手中,织成了比蛛网更难缠难解的罗网。这张专门捕杀蜘蛛的罗网,如多喙的禽鸟,如多头的毒蛇,平行出多面杀意,又在全方位堵截中归于一心的支配。
这心,是沁入了生死账的墨汁,比划间勾连着阎罗不可违逆的尊严:我命你死,必须是现在!
然而这只被刀俎凌迟的蜘蛛却迟钝着黏在罗网上,不提防不抵抗,慷慨地用生命去讨好阎罗的威仪。
“你是真的很恶毒!你明知道我最想要的画面是你尖叫着惊惶着死去。”罗将重手的死招遁匿在方寸之间,四散的剑气刮过教堂的每一节蜡烛,每一节木头,却并未惊起比蛛丝更重的动静。但教堂的两人知道,这个被神注视的空间里,除他们外,再没有任何活着的存在了。
蜡烛已经断裂,光也被劈碎,教堂散入尘屑,死亡已是完成时态,只不过被惯性后置在罗的一念之后。
“折磨猎物以最痛苦的姿态死去,是捕猎者最不可能放弃的权力。”彼得的额头皮肤应声碎裂,剥出了原有的十字架刺青,接着整张脸也碎入地板,属于库洛洛的笑容在金色的烛火中镀出:“所以,严重触犯了你‘折磨权’的我还活着。”
“啊,这张脸不论隔多久看,都让人反胃!说过多少遍了,能把十字架和文身美学发挥到极致的男人,世界上只能有我一个。”刃锋贯入额上十字架,一丝细血潺潺而下,却再也不能多刺进分毫。罗的刀,被无数条肉眼不可见的蛛丝缠住了。
罗左手竖起中指,哂笑道:“我是把你脑子戳坏了吗,你以为这样可以拦住我?”
库洛洛笑道:“比剑戟魔法,谁都无法拦住你。我不想你为了一张虚假的皮囊,浪费真实的愤怒。如你的刀所测,它刺入的身躯并没有生物迹象。我的真身正处在一个念力世界里,那是你永远无法迈入的领域。”
“我不能,但假发可以。”
“然而你不会告诉他我在哪儿,你怕我和他对上。你怕他杀我后,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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