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综]Hurry jumP

　　向上、叛逆、不信天命的这股心气，也是抛弃你的宗法给你的礼物。这个姓氏给了你广于一般人的视野，让你看到太多凭努力就可改变人生的例证；它划定了你相对上层的志向追求，让你有自带优越的骄傲去迎战世界。甚至，连被它抛弃后的愤怒与反抗力度也比旁人要大得多。同样一无所有，祖上阔过的那个人，绝对比九代为丐的人更有奋斗的意志和改变现状的欲望；同样受到欺压，前者也一定比后者有更强的反弹力。”

　　翔阳不说话了，这的确是他从未想过的可能。因为开不了白眼被族人冷落，他心中有气，比其他日向族人更看重努力，更勤奋，他一直想要证明自己也可以很强，他会比宗家分家任何人飞得更高。这种旺盛到连自己有时候都佩服的动力，追溯源头，竟然还是那个抛弃自己的宗族？

　　心绪动摇间，鼬附耳轻声道：“强大的宗法，会进化出强大的丛林地位。如果我灭了一树猢狲，只留一只小猴子，它会很快忘掉仇恨，变成只为温饱而活的弱者，我的每个眼神都将是它动弹不得的梦魇。但若我灭了一方狮群，只留一只小狮子，它绝不会忘掉仇恨，而会承受一切痛苦，磨练成比它父辈更强大的王者，终有一天会向我扑来，将我咬死。”

　　翔阳仿佛听到了魔鬼的低语，汗毛倒竖：“呃，我们日向，不是狮子……出不了辛巴啊……哈哈……”

　　鼬浅笑：“日向，该是猛禽吧。就算你自比乌鸦，内心住着的那尊宗法，也映着一只雄鹰哦。我有丰富的乌鸦饲养经验，我们会合得来的。我会让你，拥有与狮子搏斗的能力。”

　　“和狮子搏斗？笑话，我连猫都打不过！我那内心即便映着雄鹰，也是一只沙漠·之鹰俗称沙雕才是！”翔阳严肃祈祷，自己开不开眼无所谓，但求老天开眼，放过自己这一回。

　　鼬连诓带玩笑：“你知道鹰院有多少雏鸟等着我翻牌子吗？这回独宠你一人，机会多难得。”

　　翔阳心想这哪是翻牌子，是给我立牌子啊。哎，认命吧，雷霆雨露俱是君恩。翔阳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在鼬的笑意中笑纳“好意”，温顺得像还没长毛的雏鸟。

　　好了，这五个人要么两两组队，要么鼬亲自驯练，一切安排得妥当且令人期待。嗯？等等，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设定？这出戏才不是什么《五等分的花嫁》，是六等分才对啊。

　　鼬回过神，这才看到安静地坐在墙角还没上色的龙套——影山茂夫。顺着鼬的目光，龙套的颜色这才一点点染出。

　　“咳咳，咳咳咳……抱歉，让你久等了。”鼬这回是真的岔气了，影山是他最感兴趣的吊车尾，却不料脑补的在意还是败给了弱不可感的气场。这种人明明在那里，你也能看见，却总是忽略，将他当成和你无关的背景。

　　被鼬道歉的龙套反而不安起来，他连连摆手：“不，不用在意我。你们谈正事，我无所谓的，不必费心。”

　　为了不被龙套强大的“背景力”融掉注意力，鼬让其他学生先离开。鼬和龙套相对着，还不顾眼疲劳地开了写轮眼将人盯得透彻。

　　龙套被一双写轮眼死死押住，脑仁一阵凉意刮过，视线没处安放却绝不敢移开，紧张得沁出了一层薄汗。但他很快发现，对面的鼬也和自己一般出汗量陡增。

　　“主席？没事吧？”听到龙套轻声问候，鼬一愣，难以置信道：“你没事？”

　　“我没事啊。不过主席，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吗？怪不好意思的。”龙套低着头红了脸，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羞怯。

　　鼬微微颔首，表达了冒犯的歉意，之后几乎瘫了一般靠在椅背上调整呼吸。鼬刚才暗自对龙套摄神取念了，这是一个会让双方都产生不适的咒术，而被摄者的痛苦尤甚。这回竟反过来了，而且是在写轮眼皮子底下，不得不令宇智波怀疑人生。

　　这还不算最不可思议的。在翻阅龙套平庸人生的间隙，鼬找到了刷新他认知的奇葩之处：影山茂夫，竟然没有一处记忆是关于魔法的。这意味着他从未将魔法当做人生中“有意义有分量”的存在，而是将其视为“即使存在却总是忽略的无关背景”。

　　能把魔法当做可有可无的路人背景，再狂傲的魔法师也不会有这种想法。龙套的境界，好比一生参禅的高僧，心中却从未有过佛之法相，乍看大空无色，实则彻悟大明。

　　“你，果然太有趣了。”鼬的感慨让龙套不明所以，茫然中又听鼬问：“魔法对你意味着什么呢？”

　　“以前没想过。不过刚才听了主席和纲吉的对话，好像有了答案。魔法对我来说，就像血缘对纲吉一样，只是一种先天条件。我拥有魔法，和我拥有呼吸的能力，长头发的能力一样，是身体生来就会的，没什么值得说的。”

　　鼬明白，唯有与人生的底色不一样，才能成为被书写和阅读的记忆。但龙套的人生底色里就含有魔法，所以再厚重的魔法色彩也无法在他人生的墙面上留下痕迹。在龙套眼里，魔法就像身体内的细胞分裂一样，哪怕认同了这种分裂“技能”是生命的奇迹，却也没有必要去探索。

　　那龙套的魔法能力是有多充沛？充沛到能成为生命最基础的构成？是已经融进了碱基对，还是流淌于血液循环？

　　面对龙套，鼬就像在看高维度的存在——可以想象，却无法发明阐述的概念去形容他。上一个让鼬一言难尽所有逻辑遇上都要绕行，甚至连评价此人都只能“略”掉的存在，是神威。

　　鼬凝神细思，龙套不是他可以指导的，或者说他也腾不出精力去摸索这个“超验的不可描述”。鼬想到了一种意识流魔法，或许适合龙套。

　　“影山先生，请允许我擅自认为目前通行的魔法考核标准对你没有意义。你真正的魔法起点不在这些科目上，很可能在极少人可以掌握的艰深魔法上——念能力。黄金世代曾普遍掌握念力，他们将拥有这种能力的人称为‘开启了阿赖耶识之人’，我建议你尝试选修一下。”

　　龙套不明觉厉，只问：“选修念力，能记学分吗？考试成绩怎么算，成绩差需要补考吗？”

　　鼬很想告诉龙套，当你学会了念力，霍格沃茨的任何学科便不足一提了。但龙套无法想象那是种怎样的情况，于是鼬只能顺着他的思路回答：“能记学分。但学生目前只有你一人，所以你就是最高分，没有补考压力。”

　　于是龙套觉得这事没问题了：“既然主席让我学，我就学好了。我该去哪位教授那儿报到呢？”

　　只有黄金世代才能教授念力。鼬的理想人选是长门，长门曾经教过止水如何使用念力。但长门有不可分神的“大事”要干，教书育人已不再是他的人生规划。好在目前学校还有一个颇为清闲的黄金世代，同时也是念力的掌握者——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教授。

　　“金·富力士教授。你就说是宇智波鼬推荐你去他那儿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