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黄金世代的遗产(06)
子疼,即便相隔千里,他都能感受到纲手毁天灭地的暴怒在身边燃烧。
鼬能猜到院长给罗宾的回信更多是公事公办的平铺直述,维持着上司的稳重与亲切。但在他这里,完全是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塑料师生情无疑了。
别误会,纲手不会骂拉文克劳的偶像学神,她只在是在鼬这宣泄情绪。纲手从迪奥·白兰度这恶魔校长一路骂到以战争世代为主的青年骨干教员们——连罗宾都在被骂的范畴内。
在纲手眼里校长就是彻底的渣渣,她用了十种以上的剧毒植物和五种只懂繁殖的低等神奇动物为喻体形容校长。而年轻的教员们呢,纲手又有种面对昔日学生“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焦躁。
“他们当年在那种高压环境下还能自主学习超纲的禁术,我们都假装不知情,怎么到他们执教时反而如此照本宣科!他们该比谁都清楚魔法部在削弱战后魔法界的新生力量!连迪奥这老不死的都知道要提升新世代战力,战争世代比那只老恶魔还要堕落了吗?”
鼬腹诽:这是在教唆学生学习禁术并且反抗当局吗?
“坂田银时还要装死多久!养了半年,木乃伊都发芽了!他就应该去教剑戟魔法!高杉晋助,当年风纪委员会那一套极黑的禁术都该让他抖落出来,再给他多开一门黑魔法战略学的选修课!桂小太郎教一年级的魔法史,世界是疯了吗?绝对是疯了!让独角兽犁地或者让匈牙利树蜂龙遛羊都没这疯狂!”
鼬吐槽:世界疯没疯另说,不过院长是气疯了。
“这群家伙(战争世代)最该干的事情就是把迪奥这老不死的渣滓四分五裂、阿瓦达索命、天照之后再尸鬼封尽了!”
鼬了然:这才是院长迁怒的主因。咦?为什么有天照?啧,学生不敢,学生惶恐啊……
在狂暴的宣泄后,纲手才稍有院长风度地进行教务批判,指出目前应集中提升低年级的战力至战时水平,做好战斗准备;而高年级则以高深魔法理论学习和研究为主,做好断代传承。
话说得无风无雨,但鼬知道那下面隐藏的心思。对“新战争”的爆发,众人有个大概的预估,以白色诅咒的生效时间推算,是在银时三十岁左右发生。那时正是目前低年级们的在校期,他们必须直面绝境;而已经离校步入魔法社会的高年级们,则要在最坏的结果到来后,能接续新世代集体牺牲的魔法断层。
出于对纲手心思的拿捏,鼬知道若要冒然改课,即便刷他校园偶像的脸,也会遭致大规模反对以及魔法部的警惕。由此还会降低他本人在学生中的地位,以后再行事就极难服众了。他第一步先亲自过问低年级垫底学生,不单是木桶效应的短板补差,也有社群心理策略。
决定整体战力的永远不是上限,而是下限。提升一个优等生,只能得到一个战力提升;但提升最后一名,却能促进全体学生的奋起。当吊车尾提升,可比优等生的提升给中层学生的压力大得多,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被昔日俯视的人俯视更为耻辱的事情了。同时,中上层学生得到的积极暗示也多——吊车尾都可以,我为何不行?
“四到五年,时间,够吗?”再次感觉到时不我与的寒意,鼬倚靠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巨窗边瞑目蓄神。上一次,为了阻止战后的“新战争”,宇智波家已经付出了满门的代价。这回呢,也要让新世代付出全体代价?
他们是能这样做的,为了所谓的大局,牺牲更小群体是必要的。但当这一回,牺牲的人是他们的挚爱,那些所谓的大局党是否能依旧冠冕堂皇?
会的,不过以另一种方式,让其他觉悟更强的大局党帮他们作抉择。人生代议制简直太好用了,让他们既能保全名声,也不必做弑亲的刽子手。当血雨腥风的历史过去,他们还会假惺惺地哭诉那至暗时刻:错的不是我,是时代之错啊,是那群(替他们)举起屠刀的刽子手的错啊。
呵,不可抗拒的时代,不就是无数个可以选择的个体汇聚的因果轮回吗?
我选择,我承担——人生任何的至暗时刻,都自己去直面。正确也好,错误也好,都署着自己的名;普渡众生的神佛也罢,弑亲的刽子手恶魔也罢,都遵从自我意愿。若真有轮回果报,那也要一件不落地砸在自己的命里,不要波及旁人。
念及此处,鼬喉间一甜,一股热流自肺腑凶狠窜上。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胸口,将铁腥的热流咽下,化作不可觉察的轻咳。
鼬看着窗外漆黑不可视物的夜,心中切切许道:“你一定,要活下去……”
“学长,你还好吧?”坂本君端了一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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