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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黄金世代的遗产(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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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努力寻找百年前魔法界集体消失的记忆。她基本结束了对那个时期的文献收集之旅,目前正在世界各地拜访经历过那次疫情的老人们,希望能对他们进行记忆复原。如果成功,我们有可能拼凑出巨大的文化断层,从中发现远比现在更先进的魔法文明。乐观的话,现在束手无策的新世代难题将得到解决。即便不能解决,在牺牲掉这个世代后,我们也能完成文明的接续。”

  罗宾以看渣滓的眼神看校长,不,她从未把迪奥白兰度当成校长,而是一个无可超越的魔王。说句政治错误的话,她甚至更喜欢萨菲罗斯统治学校的那两年。其他魔王不过是想要统治世界,眼前这个魔王却动摇了魔法文明的根基。1877年那场死斑谷病大爆发,直接带走了魔法界的活记忆。

  有人痛惜地说:经此一疫,魔法界的高精尖文化至少产生了100年的断层。而真正的历史学家会绝望地咆哮:“那是在新轴心时代的发轫!在新文明爆炸的初期啊!对一群原初种子的抹杀,岂止会丧失一片树林!那可能是整个亚马逊!同一时期起步的麻瓜,现在已经实现了几千年没能成功的文明跃迁,而我们却一无所有!至今仍在中世纪点着蜡烛看星星!”

  文明退化,这让拉文克劳们有多恨啊!他们知道每一个理论的诞生都有几百上千年的孕育时间,所以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奉若神灵;他们信奉聪明的智慧比一万个勇夫更有力量,思想才是核心的文明生产力。对文化对思想对文明的抹杀割裂,迪奥是史上最邪恶的恶魔!纲手院长就曾表示:宁愿与愚蠢透顶的巨怪为伍,也不愿留校和他共事!

  魔法界落后的文明生产力甚至无法解决黄金世代留下的烂摊子,只能看它将新世代全盘毁掉。罗宾说出“牺牲新世代”的话时,那么冷静,就像在黑夜里揣摩了百年也没能见到一丝光的那种绝望的静谧。

  “好吧。”听出了罗宾每一句话里面都是控诉,校长表演出“年少轻狂,我很抱歉”的谦逊顺目来,又象征性地问候:“代我向院长传达由衷的请求,我希望她能早点回来。今天的战斗对战争世代来说只是日常,但现在这批学生却大惊小怪。新世代的教学太过温吞了,我们需要纲手院长更为强硬的教务规划。”

  “我会转达的。”罗宾以例行公事的冷漠语气回答。

  让很多人无眠的黑夜终将过去,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鼬一大早就到礼堂用餐,对刷新菜单的风满是感激。他吃了一口红豆粥,深深舒了口气:为了安心吃一口饭,真是太难了。

  大概是怕神威报复,昨夜的目击者们都保持缄默,不敢多做议论,怕不小心惹恼神威会被一脚踢爆脑袋。那些送过神威迷情剂食品的学生更是几乎吓裂心脏,为了安抚他们,鼬对外宣称,神威是误食了送给自己的迷情剂食物。这样基数就很大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恶不责众,更好借口推脱。大家稍微安心了,神威也不好发作,只能闷着惆怅。

  神威对昨晚的记忆很淡,就记得迷迷糊糊地和利威尔打了一架。现在他坐在长桌一角,心情落到了人生极点,一点食欲都没有。小獾们或多或少受他影响,也都小声小气的。

  鼬注意到了这边,知道是迷情剂解除的后遗症。爱情最痛苦的不是求而不得的挫败感,而是失去后的幻灭感。那是万事皆非的失调,是身心不存的厌恶。看天是你,看地是你,唯独我在的人间不见你——幻得要多灭有多灭。

  现在神威正在体会叠加了好几份的幻灭(即便他连幻灭的对象都没印象)。虽然他是个感情白痴,却依旧有颗人心,受伤是必然的。

  鼬放下粥,决定弥补神威,不然这人血馒头吃得不踏实。

  神威又翘课了,坐在远离城堡的树下。先呆呆望着天,又呆呆望着地。同样翘课的鼬走过来,坐到他身边:“真稀奇,你竟然也学会忧郁了?”

  “我失恋了。我还没有恋爱过,就失恋了……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变成了一只虫子,一直在追着一只漂亮的蝴蝶,可怎么也追不到。好不容易追到了,蝴蝶又碎了。然后我就醒来了,就发现自己失恋了。”

  伤感的神威让鼬有些想笑,听他说的梦话也像个孩子在讲干瘪的故事,毫无吸引力。不过对中国人来讲,蝴蝶确实是爱情该有的物象:物我不分的梦幻暧昧,蜕变逐花的浮性轻狂,以金风玉露为餐,又脆弱得不禁秋霜。

  追忆蝴蝶的神威又突然愤怒着提升了音量:“我要杀了他们!敢给我下药!我要把他们的头连着肠子扯出来!”

  鼬知道神威也就吼吼了,此时他的大脑中并没有迷情剂发作时的记忆,称职的治疗师会擦除它的。只是鼬不知道,神威意识中浮现的蝴蝶,也是这名赠人玫瑰的治疗师有意无意的余香。

  等神威发泄完毕,鼬拿出一方木盒给他,当做是对“一觉醒来就失恋”这等人间惨剧的慰问:“专门给你配的,用这个吸引你的蝴蝶吧。”

  “这是什么?新的生发剂吗?”神威打开盒子,里面是三瓶香水,瓶身上分别标注:A、B、O。

  “这个世界上,能治愈失恋之痛的唯有另一场更加美妙的爱情——这是ABO香水,你可以用它爱到你想爱的任何人,具体使用方法和药效见瓶贴;保质期8年,你有足够的时间挑选你的蝴蝶,但也别挑花眼错过最后期限。”

  神威看了使用方法,这东西简直丧心病狂的好用;又看了看药效,车速太快,看一眼都要红着脸躲避。

  神威感慨:“同样是死刑不亏,你怎么这么秀。”

  鼬道:“闲来无事,兴趣使然。”又补充提醒:“最近严查,不要发车,不然真会死刑。”

  “你当我傻?”笑容还没被眉眼捂热,神威又惆怅起来:“学校老是整理风纪真是太烦了。先禁了游戏,现在又不让搞低级趣味。”

  “这还是受害者说的话吗?这回是因你才禁的药。”

  “禁不禁迷情剂我并不在意,但禁游戏却要我命。好想玩《神者荣耀》啊,我的相声晓团,我的海盗春雨……”

  鼬于是安心了:“都想着玩游戏了,看来你没事了。”

  神威的心情究竟有没有转好无人知晓,但他今天很得意,他找到了一个全人类都未曾发现的彩蛋:宇智波鼬,一个兴趣使然的爱情魔药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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