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海上的假面狂欢节(05)
钱都没氪——全靠操作。呕……”
“Holyshit!”高杉早该知道辰马这种神级技术宅,游戏操作水准也是超神的。
在一群猫爪狗咬青白两立公报私仇以下犯上的抢夺中,仅有少数几个不为所动的人,千反白蛇便是其中之一。他一直看着乱菊,乱菊倒没刚见面时那么抗拒,按兵不动地对视过去,毫无表情也像戴着面具。当场内火热渐熄,这对暗自角力的视线就突兀得横看成岭侧成峰了。
“这是要操场约架的眼神?”夜一把银时拎出来问情况。
“菊姐应该是想约架,但我们的蛇哥只想去操场。”
“哈?就那没脸没皮的笑面狐也敢肖想我们家女神?你们这些纯阳船队的还愣着干嘛!快去约空巢女巫跳舞啊!”
JOY号无人敢动,谁都知道蛇哥是个巨·乳控,对乱菊已宣告主权,谁约毙谁。真选号善于察言观色,见一向抖骚的白夜叉都乖巧如去了势的猫,也都稳着。
故意不懂空气(不嫌事大)的小次郎大嗓门道:“那边那位笑面狐小哥,这么好的女人不要错过了,快点约她跳舞啊!”
阿飞也把手捧在胸口,帮腔道:“对啊,对啊,你朝思夜想的这个就在眼前啊!”
乱菊对这种没品的性·骚扰翻白眼,直接拒绝:“抱歉,我不会跳舞。”
银时知道乱菊的舞跳得多棒,她还是探戈女王呢,于是起哄:“跳探戈啊。探戈是‘瞎跳’的舞蹈,你的脚可以伸到任何角落去——只要你的舞伴能接得住并兜得回。”
千反白蛇于是起身,场内男性发出了原始人般的嚎叫,乱菊看他走来,表情也调试成关怀智障的微笑。
“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是不是让你产生了某些不好的误会?”
乱菊假笑的表情一凝,恨恨地抬起头看着这个假面人:“本来不,我一向尊重边缘人士的低俗权利。但现在我无比讨厌你。你说话的语调,我很不喜欢。”
千反白蛇无辜耸肩:“我以为你喜欢。”
“而不是由你这个变态发出来——闭嘴!”
蛇哥低头一叹,表示很受伤。乱菊看他低落也自省是不是过分了点,准备缓和一下矛盾,伸出手道:“你现在可以邀请我了。”
以阿飞为首,口哨声此起彼伏。DJ小玉发声:“船上只有《LaCumparsita(假面舞会)》和《PorunaCabeza(一步之遥)》两支探戈舞曲,你们选哪首?”
“《一步之遥》。”异口同声,乱菊明眸轻觑,千反白蛇明白那眼里挑衅的话语:“比起假面舞会的互相欺骗,不如直接平等博弈,让你看清楚到底谁棋差一步。”这样呛人的乱菊真是让人迷恋不已,蛇哥牵起乱菊的手,将她紧·密地拥在颈·侧,全场灯光熄灭,舞台亮起。
探戈是为偷情而生的艺术,因尖锐的矛盾而富有强烈的情感乃至道德冲击。那是自制力极强的奔放,用错落柔软肢体展现出绝致凛冽的艳·情,浓情的目光会因世俗而闪怯隐敛,蓬勃生命力拉锯着延伸至时光尽头的哀绪。
偷情的探戈,适用于深夜私会,自身融入黑暗才能躲开所有人的注目,舞者的眼睛只在邀舞时有用。所以银时说探戈是“瞎跳”的,并非全是玩笑,这确实是种致盲的舞蹈——不仅是对其魅力的形容,实际上紧密相拥的两人在快速移动的步伐中无法看清对方,“不经意”地对视后还会迅速错开视线,警惕地顾盼着周遭。
探戈当然也需要眼睛,它指的不是单一的视觉器·官,而是从肢体到神经系统的探测迎·合。高超的舞者会用交错的小腿与足尖、用交颈摩擦出的生物信号来凝视彼此。不止是对方的动作,还有表情乃至心理活动都一清二楚。一旦两人伴随慵懒的音乐章节结束试探后,毫无保留地紧贴额头与胸腔步入激情,真正的同步也开始了。起伏的腹腔传递着指挥的暗语,发烫的呼吸弹拨着迷·情的乐章。
那是魔鬼与纯真的协奏,张胆诱惑与欲擒故纵的和鸣。放空的眼神是故作矜持的不招惹,身体却只需细腻的肌肉拉动就不自禁的沉沦。神态仓皇,步履紧绷,舞池中响着伪装凌乱却有预谋的脚步声,乍看的错落失态却比任何老谋深算更具勾·引。
两人在亲密交缠中翻动一帧帧如画的亲近与别离,周身萦绕狂恣的酒气,道不明是酒逢知己的思慕还是酒入愁肠的凄楚。原本有零星几声惊叹的场内已经鸦雀无声,能和探戈女王乱菊跳到这个地步,所有人都认识到那不露真相的千反白蛇也是绝顶高手。
单调古板的蟹行,斜跨张扬的力量与张弛有度的弹性管控,稳重的锋棱果决地斩杀掉初绽的缠绵,步步为营;嬗变滑动的猫步,踮脚逆行的闪避与出其不意的节奏调转,轻灵的柔转流畅地呼应起本能的默契,环环相扣。
冲撞与安抚,进攻与回避,对决与牵引,纵情与矜持,受制与堕落……一本正经地激情四溢,循规蹈矩地暗通款曲。如同海洋,会被遥远的月亮吸引,带起排山倒海的潮汐,如蛇如练奔缠而来,亿万年如斯,天地不绝。
阿根廷诗人说过,探戈是孤独者三分钟的爱情,确实如此。一步之间,牵系缠绵;一步之遥,绝情了断。明明是绵绵浩荡的情思牵扯,明明是渐入幻境的舍身厮守,却在提琴落尾钢琴收音后戛然破灭。
谁差谁一步?乱菊早已无心计量。她已经明确地想起了什么,又强制地挥开那样沉痛的记忆,她只是望着那张狐狸面具,柔弱的眼中是近乎索吻的哀愁——这情愫一闪而过,却被面具下的眼睛读懂。
如他先牵起她,他也先放开她,头昂然地别向一边,不再看她一眼。那镇定自若的疏离,好似孤灯冷彻,推窗酒醒。灯光亮起,全世界复杂吵闹的光再次挤进两人的视线内。
“哦!梅林!手好疼!”寂静的场内响起了第一声惊叹,是真选号的兰博哥山崎,他莫名对此情此景有强烈既视感,右手产生了尖锐的疼痛。
嘴贱的银时笑道:“啧,如此美妙的呻·吟。是哪个C-boy把持不住,自行动手了吗?”
“才不是啊,我这是剧烈的疼痛啊!一定是游戏玩久了患上腕管综合征,这个绝对算工伤!”
银时看着舞池中央的两人叹气:“哎,饶了我吧,我刚放出来没多久,营养跟不上啊。看你们跳一支舞,怎么感觉看了一部哔片啊,地板都弄得湿漉漉的了。”
乱菊恼羞成怒:“你!你闭嘴!”
千反白蛇对乱菊鞠躬致歉:“十分抱歉,这样的舞让阁下难堪了,不会有下一次了。”说完便攥紧手指,转身告辞。
乱菊心口一疼,身子也一颤,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不,是明确地想要抓住他稳住身心,即便她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好在他走得急,没给她失态尴尬的可能。一步之遥,乱菊便错过了抓住他的时机,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强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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