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被袭击的斯莱特林(02)
……教科书般的碰瓷技术啊!真正的血口喷人啊!诛心啊!我真是命中注定要败于你手啊!啊……梅林啊……既生我何生佐!我们注定是要相爱相……呸!相恨相杀啊!”在小黑屋里的鸣人捶墙叹息。虽然他熟悉霍格沃茨每一个角落,但团藏的办公室他还是第一次成为被羁押的主角。好在团藏一向不喜欢斯莱特林,更憎恶宇智波,鸣人得以安然躺在沙发上过夜。
事情很快调查清楚,第二天鸣人就被放了出来。但此事却和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一样,鸣人的世界已经被厄运淹没。虽然大家都还是一副客气友好的模样对他,但他却能在他们躲闪的眼睛以及拘束的动作下看得出,他正在被害怕着、被鄙夷着。
佐助没几天也出了院。除了黑魔法防御课,其余课他依旧拒绝用魔杖。好在他的这门成绩好到稳坐第一,挣的分足以填补被罗宾扣的。
反观另一位当事人鸣人,凡是实践性的黑魔法防御术简直一塌糊涂。高杉知道,那是迫于这段时间所受的非议,鸣人下意识压制了魔力,他不想成为被人指点的黑魔法明星,哪怕他从小就已展现了非凡的黑魔法天赋,也早就习惯并得意被人说是“血管里流淌着禁术之血”。
高杉没有直接甩脸色给鸣人看,却在另一个差生身上施展了他恶劣的毒舌攻击。沢田纲吉,开学第一天就明确地知道高杉不喜欢他,并随时以高人一等的冷觑讽刺。
“我相信,你面前若是站着一个五岁的麻瓜小女生,或者任何年龄段的哑炮,你也会输。”
“你的战力,还不如你的那只小猫。我觉得,你先让它教教你,再进我的教室比较好。”
“彭格列先生,请允许我这样叫你,因为你除了这个身份配得上霍格沃茨,我真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把你从教堂的祷告室里拽过来。”
“彭格列先生,你比七年级的学生更令我怀疑我的教学资历,我果然是太年轻了么?”
“彭格列先生,你的英名将永垂家族名人录。你凭一己之力,就将贵府嫡系的平均魔力水平拉回神圣罗马帝国时代。”
“彭格列先生,恭喜你发明了魔杖的另一种攻击效果,那就是扔砖式打法。太精彩了!赫奇帕奇加一分!”
这些话是任何一个有自尊心的人都无法忍受的,但纲吉总是默默地低头,一遍遍地摩挲着榛木魔杖,然后微笑着向四周哑着嗓子抱歉。纲吉漂亮的亚平宁模样有着南欧阳光难以养出的贫血式苍白,而他的笑容也很容易让人想起教堂里那些绚烂却压抑沉闷的阴翳,寂寞又怅然若失。
世家出身的孩子,本来就比旁人更加敏感地生存在比较之中。他们拥有不断倾斜往身上灌的资源,自然要承担更为苛刻的成长标准。他们的标准甚至不是家族式的,而是历史式的,他们背诵的家法不是冰冷准则,是澎湃激昂的史诗。他们耗费着大量的个人时间来压抑性格,把压榨出来的能量用作对先辈的模仿和实践。他们像一盏河灯或者水生物,在家族的长河中漂泊浮生,朝定好的远方熄亡。
那么彭格列的历史呢?这枚蛤蜊通篇读下来,没有光鲜坚硬的贝壳,就剩没有骨头的软弱肉身,总是满身黏腻,如鼻涕虫一样恶心地朝着阴暗潮湿处钻,且永远见不得光。不断屈服,不断自囚为奴,寻求牧鞭。
作为猎巫运动中唯一屈服过教廷的魔法世家,再作为最先向神秘人俯首称臣的豪族,这些秽史足够他们洗到家族尽头。所以,他们早已习惯被从史书飞出来的流弹中伤,也锻炼出了默然抗体。
纲吉呢,不但不可推诿家族的至黑污名,也因能力太弱从小被家族内部攻讦。以致于现在,高杉的任何语言非难,都能让他作势淡定地承受这种“家族致敬”与“人格景仰”。
只是,习惯只是钝感的防护而非无感的跋扈。默然以对虽免疫得了外界伤害,但面对只有自己时的内心,枕边浸湿的冰凉还是会刺入每一个无法记忆的黯淡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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