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殿下要反击
至于秋猎,归之身体有恙,腿脚不便,休养为上。”
“那便,也不用去了。”
陆怀抬眸。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隐藏在袖中的手指攥地生疼,面上却始终乖巧。
“儿臣谨遵父皇所言。”
皇帝点点头,随后疲惫道:“朕休息会儿,你们下去吧。”
“是。”
……
回到顾焱的房间,若风已经在那里等待多时。
直至见到他们,一脸焦急的迎上来。
“殿下,顾大人,发生了何事?”
陆怀看向顾焱,恹恹的说明了一切,才道:“太傅,太后是你叫来的吗?”
顾焱默不作声的理顺少年的衣摆,轻声道:“面见圣上之前,臣让手下拿着信物,吩咐他若是见势不妙,便请太后过来。”
“殿下放心,家母救过太后一命,太后不会说出去。”
“但,皇上猜出来了。”
陆怀托着脑袋,无精打采道:“太后为我们争取了一段时间,皇上却将太傅牵制在顾家,无法轻易行动,又让本宫待在东宫,不能与他人接触,文远在狱中,更是无计可施。好在……”
他看向唉声叹气的若风,笑道:“若风,无人识破你的身份,相比本宫和太傅,你是自由的。”
若风一愣,随之重重点头。
“草民定当不辱使命。”
“无妨,此事回宫再提,本宫有话和太傅说。”
若风了然,悄声出门。
陆怀见人离开,桃花眼微抬,恰与顾焱对视。
“方才在里面,太傅从未说过一句,想必早就胸有成竹。”
顾焱低眸看去,却道:“臣尚未想出万全的应对之策。”
陆怀听之耸拉下来,“本宫也没有想好。”
“不过……”
两人眼神交融,同时脱口而出。
“本宫已然猜到,是何人指使丽妃。”
“殿下身边之人,并不止若风一人。”
陆怀一怔,看向顾焱幽深的凤眸之时,不禁兀自叹气:“这段时间,却是见不到太傅了。”
顾焱抿唇,定定注视着他,下一瞬,突然俯身,拥住了陆怀,手还十分不规矩,悄悄抚上少年脑袋,亲昵的揉了揉。
陆怀微楞,反射性挣扎,却被顾焱牢牢锁在怀中,丝毫动弹不得。
“殿下。”
那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缱绻。
“臣想抱着殿下,不要拒绝臣。”
听着似曾相识的话语,陆怀红了脸,旋即不自在的咳嗽两声,转而靠在顾焱怀中,学着那人,颤着手摸了摸对方脑袋,权当顺毛了。
顾焱喉结一动,将怀中少年抱的更紧。
“归之,一切无恙。”
陆怀埋在他的颈项,抓着他的肩膀,眼神柔和下来,温声细语道。
“念白哥哥,会过去的。”
*
清真寺一行,最终不了了之。
回宫之时,侍卫们搜查出了全部尸体,住持和僧人们得知此事,吓得几度晕厥。
妃子们个个噤若寒蝉,心有余悸的返程。
估计再也不会来了。
不过,即使封锁了消息,文远入狱,丽妃被送到尼姑庵,众人依旧察觉出了不对的意味儿。
更别提,皇帝对太子微妙的态度,不让人发现都难。
……
东宫,殿内。
陆怀躺在榻上,蜷缩着身体,不住的咳嗽着。
远远看去,他脸色苍白,指间微颤,额上尽是冷汗。
明明身上盖着被子,却依旧颤抖不止。
若风连忙端来药,搀扶着陆怀喝下,痛心疾首道。
“殿下,方才在寺庙,草民还以为没事。”
陆怀堪堪撑着身子,咬着牙喝完药,蹙眉咳嗽几声,苦笑道:“今日发生了太多事,本宫不过是受到惊吓,咳咳,病情稍微加重了些,养养就好了。不,不能再让太傅操心了。”
顾焱虽在顾府,处理的事情却并不少。
紧要关头,绝不能让他分神。
若风明白这个理,但看着少年虚弱疲乏的模样,仍旧于心不忍。
他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
“殿下,需要草民做什么?”
陆怀忍着咳嗽,低声道:“你,附耳过来。”
若风应声,略微凑近。
陆怀说了几句话。
语毕,递给他一枚令牌,咳嗽道:“倘若有情况,可找禁卫军副统领杨武协助。”
若风接过太子令牌,眼珠微动,欲言又止。
“殿下,若是要查,必定需要一段时日。但,草民不在殿下身边,倘若有刺客……”
“无事。”
陆怀安慰他,“太傅和孙锡大人提过,会悄悄派遣一些人暗中保护。”
说着,他眸中染上一丝认真。
“若风,此次你的任务最重,若是可以,尽量秋猎期间查清。不过,一定注意安全。”
若风想着方才那番话,重重点头。
“足够了。”
“殿下,保重……”
话音刚落,若风深深看了陆怀几眼,叹了口气,便不再耽误,随即出门,消失在东宫。
等他走后,陆怀又唤来大宫女,在对方满眼含泪的注视下,无奈道:“本宫无事,先别哭了。”
大宫女擦干眼泪,哽咽道:“殿下有任何吩咐,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会去做。”
“……本宫只是,让你送一些医书。”
“殿下,医书吗?”
“不错。”陆怀掩唇咳嗽几声,解释道:“文远虽已入狱,却只是暂时收押,事情未调查清楚前不会当做犯人对待,你去给他送一些医书,狱卒检查后无问题即可。”
大宫女疑惑道:“殿下,这种情况之下,文远大人也要看书吗?”
陆怀淡笑道:“是啊,身在狱中,什么都做不了,唯有翻看医书,方能缓解孤寂。”
大宫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去吧,文远明白本宫的意思。”
“是。”
安排好一切,陆怀终于放松下来,他无所顾忌的躺下,闭上双眸,叹息出声。
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然,半个时辰后,他的呼吸越发急促,指间死死抓着被角,连带着衣衫也乱了些。
一炷香过去,他轻哼出声,猛地睁眸,大口喘息着,冷静下来,迷茫又紧张的看向四周。
直至发现自己身处现实,而非梦境,才堪堪放下悬着的心。
陆怀垂下眸子,一滴汗顺着额边滑到下巴,悄悄落在被子上。
他做梦了。
梦里都是血淋淋的尸体。
他们睁大空洞无声的双眼,一步一步朝他靠近,渗人的指甲掐上他的脖颈,发青发白的手指将他拖入无边地狱。
陆怀看着掌心的指甲印记,恍惚间又回到梦中。
不,不行。
他需要振作。
他必须习惯。
陆怀牙关紧咬。
可是。
他控制不住。
他好想那人。
……
刑部大牢内,若风正在查看医书。
原本,狱卒检查完书籍,总觉得不对,一直盯着他。
然而两三天过去,这人还是无时无刻不在看书。
时间一久,他也懒得管了。
且,每隔几天,大宫女便会送上新的医书。
由于文远身在狱中仍旧刻苦奋进的诡异精神,打动了其他人。
于是邻居纷纷要求换位置,他们受不了面前的怪胎了。
可惜,通通被驳回。
直到临近秋猎。
一日,文远突然睁大眼睛,从医书上抬起头,来回踱步好几趟,直到大宫女过来,他趁着狱卒不注意,悄悄说了几句话,才难掩激动道。
“告诉殿下,成功了。”
大宫女听不太懂,但她拼尽全力记在了心里,一回去就和陆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