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故人陆续凋零
尽收眼底。
黄昏。
“流沙，没有了容器，沙子也就没有了归属。”
秦夜坐在墓碑旁，抓起一把松散泥土，望着天际，轻声喃语。
清风徐徐，拂面而过，掀起秦夜肩后的长发。
大树繁茂的枝叶，随风飘零。
尘沙顺着风的方向缓缓飘散，日落的照耀下，地上的斜影在世间的流逝中缓慢拉长。
“侯爷，太阳落山了，该走了。”
墨鸦恭敬的话语从身后传来。
秦夜仿佛没听见，不动于衷。
数年的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可，三个月内，吕不韦、桓椅和韩非，这些故人仿若手中握不住的流沙，陆续凋零。
若说情绪不曾波动，那他也就不是人了。
秦夜接住一片落叶，眼底情绪迅速消失，平声道：“出来吧。”
话音落下，红莲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韩非的死，我很抱歉。”秦夜不悲不喜，合上了手掌。
“我知道。”
红莲紧咬着下唇，睁着已经哭红肿了的双眸，眼睛里像是没有了光。
虽然讨厌四哥，可她明白，韩宇说的都是事实，秦夜不会去害韩非。
哥哥韩非的死，只会是参与了政斗。
秦夜微微一怔，心底轻叹了一声，轻声道：“跟我走吧，去咸阳。”
事实上，红莲不和他走也会活下去，只不过跟着卫庄的那条路太过残忍。
初入乱世的毒打，很容易摧毁一个人的心性，从此一蹶不振。
至少咸阳还有弄玉紫女这些认识的人，焰灵姬勉强算半个，打过交道。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哥哥。”
红莲捏着小手，倔强的说道。
她曾经和哥哥说过，就算是死，她也要陪着他。
在王宫里长大，就只有哥哥疼她，母亲离世得早，父王也只是将她当成联姻的工具。
至于四哥这些王兄，都是虚情假意。
换句话说，她的童年只有韩非陪伴。
“你父王打算将你嫁给姬无夜的儿子，你知道吗？”秦夜反问道。
红莲撇了撇嘴：“我就算死也不会嫁给那个丑家伙。”
姬一虎她见过一面，长得丑得要死，她才不会嫁给这样一个丑八怪。
“你有喜欢的人了？”
秦夜突然冷不丁的询问了一句。
红莲微微抬头，待看见那双眼睛略带调侃的看着自己，俏脸微红，口语不清的解释：“不是他。”
秦夜露出一抹笑容：“我都还没说是谁。”
“......”
闻言，红莲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