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 24 章
…你不能强迫别人喜欢你,你有很多优点,长得漂亮,也有能力,肯定会有人喜欢你,你可以去问问别人。或许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觉得我是唯一对你好的人,才错把姐妹亲情当作喜爱之情。喜欢是一个美好的词,两情相悦才最幸福,可带上强迫威胁就变得可悲可恨,宁儿多去看看这世上的人,总会有人与你情投意合。”
“可我只喜欢姐姐!”宜宁表情有一瞬愣怔,眸中闪过茫然,又被坚定取代,愤怒道:“你凭什么认为我对姐姐的喜欢不是真正的喜欢?我用在京的店铺,和段祈裕换了张氏的命,让我亲自处置那个伤害姐姐的人!我用听风楼和段祈裕换了秦国公府的平安,在白家选了品性最为善良的女子指给秦戈为妻,因为他们是姐姐的家人!我甚至用一半的琉璃坊让段祈裕不要追查周其绰!你无数次让我做一个好人,我也不问原因听话照做,我为姐姐做了这么多,姐姐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你是不是还喜欢国师,你亲自为他上药!每月都要去一次国师府,最后甚至为他去死!我也可以为姐姐死!宁儿也可以!姐姐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阿阮安抚她:“国师光风霁月,很多人喜欢他很正常,宁儿也是个心性坚强又有才华的女子,你把琉璃坊开遍大烨经营有道,还有听风楼…能和段祈裕做交易,定然是个很大的产业,你这样好,没有人会让你去死。可你仔细想想,喜欢一个人,为他开心,为他欢喜,为他担心,为他忧愁,为他心跳加速,你会对我这样吗?你只是把偏执的亲情当作喜欢,若是抛开这些,我在你眼里又是什么,是单单纯纯一个普通人,还是在你心里想起来就会觉得幸福的感情。我虽是为你而来,却是为了不让你伤害别人,不让你做错误的事,我教你是读书识字,是为了让你明事知礼,正直善良,让你学经营,是为了能教会你生活,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好。可是我没想到你虽然没有杀人,却肆意折磨那些人,为了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阿阮的声音变得虚弱,手按向心口,悄悄呼唤上贤。
看到阿阮似乎陷入痛苦之中,宜宁紧紧抱着他,不停哀求道:“不…不是姐姐的错,是宁儿不好,”宜宁泪流满面,哀伤哭泣,“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宁儿?”
不知何时,阿阮满头冷汗,他痛苦抓着胸口,心脏传来的绞痛让他脸色苍白,嘴唇也咬出鲜血。
“白桃,叫大夫!姐姐,你怎么了?如果你死了,我立刻杀了张氏,让她陪葬!求你不要再离开我”阿阮已经倒在地上,全身抽搐。
宜宁慌张失措,不知道阿阮发生了什么,她和阿阮一起跌坐在地上,不断摩挲缓解他的痛苦,却什么用也没有。眼泪掉在阿阮的脸上,像是阿阮的痛苦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因疼痛阿阮喉结快速滑动,断断续续对宜宁说:“宁…儿..咳…我希望…你好…好的…不要…伤…害别…别人…你会…找…啊…到真正…爱…爱…你的…人…”说完,阿阮痛苦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睁眼看到整洁的静室,阿阮轻叹,抹了把冷汗,终于回来了,要不然真兜不住了,宜宁的那些话让他哑口无言,自己也不忍心伤害她,只能“痛苦死去”。
坐起身,看到上贤正悠然地打坐,便凑上前捏住高挺的鼻梁,迫使上贤睁开眼。
上贤扭头,阿阮的手指碰到了他的眼睫,他眨眨眼,侧身避开阿阮的手指:“你回来了,如何?”
阿阮收回触碰到浓密纤长睫毛的手指,背到身后搓了搓,暗想,第一次被一个女子表白,有些疯狂,不过还是弄清不少事,也算没有遗憾。
他问上贤:“有没有能让我忘记有关这个幻境记忆的道法?”少年人的喜欢夹杂冲动,不计后果,以为自己有着飞蛾扑火般的献祭精神,不过是扭曲的感情,对于阿阮来说,这样的感情实在接受不了,也承受不了,来自宜宁的偏执的喜欢,虽然对不起宜宁,但记忆如果可以被封存,也可以轻松一些。
上贤回道:“缚忆术,施用时会遭受生生挖去记忆的痛苦,除非全心全意去回想,是不会想起的,而且记忆越多,想起时昏迷时间越长,清醒了却很大可能会失去所有记忆,脑中空白。贫道不建议施用这种法术。”
阿阮瞠目:“还有这样的法术,有点残忍了,虽然不美好,我还是这样保持着吧。这法术是哪个怪人创造的?”
“是老观主。老观主天赋奇才,创造了很多法术,让敬德观名声大噪。”
阿阮附和点头,“嗯嗯,你们道士都是一群怪人。”
……
在小镇上,周其绰疑惑睁开眼,他不应该在宫里做侍卫吗,怎么在这里?床边坐着一个女子,眼睛通红,无声落泪。周其绰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宜宁看着周其绰眼底熟悉的担忧,轻轻笑了一下歪头,神色变得忧愁,“周大哥,你又不记得我了吗?我叫安宁,是你的未婚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