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是时候启程了
回忆起了过往的战斗经验，人偶毫无隔阂的接纳了新获得的力量——一枚［风］元素的神之眼。
眼见他就那样腾空而起，对着过去的自己就是一顿疯狂输出，空和派蒙也总算能松一口气，站在后侧方随时准备支援。
但人偶根本用不着，他用实力证明了自己的不凡。
好看的眉头狠厉皱起，那厌恶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垃圾。
“愚昧的东西，滚出我的视野！”
随着这一声不留情面的呵斥，［正机之神］庞大躯体的轰隆倒地，又化作了漫天雷雾彻底消散。
派蒙惊叹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场地，又看了眼人偶若无其事的背影，
“…就，消失了？我们赢了！”
“还用问吗？我不可能输给它。”
很好，就是这个味儿，是那个［散兵］没错了。
空也终于找回了自如面对［散兵］的心态，他单手叉腰，平静地看向已经回归的老熟人，
“记忆一旦恢复，往事就会追上你。修验者的平静生活也再与你无缘了。”
这么想来，［散兵］多少还是有些可怜。
可空习惯性的好意并没有被领情，已经不再纯真的人偶不屑的笑了几声，
“哈哈，听你的口气，就好像在担心我一样。
别担心，托你们的福，哪怕我没能改变什么……也算是知道了不少真相。”
说完这意有所指的话语，人偶极其直白的将头偏向了林思思的位置，视线也始终锁定在她身上。
纳西妲的声音适时响起，通知他们这片梦境即将结束，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从梦里醒来后，被纳西妲称呼为［散兵］的人偶第一时间拒绝再使用这个名字，并说明了自己目前的打算。
“我不打算也不可能回到愚人众那边。一定有许多人被这次的事影响，未必还能记得第六席是谁。
正如你所说，小吉祥草王。一切看似徒劳，但并非没有意义，至少能让不少人忘记我。”
“但那也不意味着你身上的往事就此消失。”
人偶满面坦然，他早就对此做好了觉悟，无需他人多言。
只是纳西妲的话语并未停止，那双智慧的双眸没有焦距，从人的身上飘忽的划过，没有再看向任何一个具体的目标，只是对着上空某处。
“改变世界，改变过去…改变他人命运，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所渴望的答案是极致的毁灭…它本质是虚妄。
即使世上再无［散兵］，世界也不会遵循你的意志而动。”
缥缈的神性自纳西妲的话语中流露，明明始终提及人偶，却又像是借由他来向某个人进行提示。
人偶也不知是听没听出这种隐喻，总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不过是自嘲一笑罢了。
言语恢复往日刻薄的他，将纳西妲为了诏安所做的部署直言不讳的提出。
这是个不加掩饰的阳谋，目的就如人偶所想的那样，纳西妲需要他的力量，但并不强求，只是把真相和一切选择的权利全权放手，交给人偶自己。
可以说这是个聪明的伎俩，但本质上也是纳西妲出于对［过去］的人偶的信任，所做的一场豪赌。
事实证明，纯真的人偶没有让她失望，她赌赢了。
“呵，对他人有用就是价值。所以即使身为罪人，我也重新拥有了被利用的理由么。”
又开始了。
和人偶沟通了这么久，空多少也掌握了些他那些尖酸刻薄的话语背后，都是带着对自身的厌弃。
而也因为如此，对于其他人表露出一切意图他都会先用阴谋恶意来揣测，哪怕知道对方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空没有在这个时候多说什么，除了人偶单独问他的几个问题他正常回答了以外，其余时间都是纳西妲在不断向人偶输出［正确］的思想。
当然，世上没有绝对的［正确］，纳西妲能做的也只是让人偶不要再追逐虚妄，从挣扎了多年的执念中解脱自身而已。
有趣的是，恢复了记忆的人偶没有对比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除了嘴还是比较硬，人还是非常听话的停留在这里，认真听着纳西妲反驳他的每一句话。
或许那个纯真的人偶也并未消失，他们只是融合在了一处，诞生出了如今这崭新的意志。
人偶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但话依旧是对着纳西妲说的。
“听起来，你已经想好怎么安排我了。”
这一次，纳西妲没有回答。
不过已经听完了全程的空和派蒙都对这件事表示赞同，现在已经没什么人记得［散兵］这么个人了，而他又是个有劣迹的不安定因素，除了跟着纳西妲，他们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更好的法子了。
“希望你能配合纳西妲。”
这句话，空是发自内心的。
人偶一阵长久的沉默，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