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选择
炉中松香已经燃尽，屋内的味道也渐渐散去，一切如常。沈珏看着眼前的炉灰，思量许久，用手捻了一些又尽数抖掉，只是动作有些迟缓。他抬手，见手上留有余灰，细瞧着，右手食指尖被烫红了，竟也没有发现，长者的话再一次响彻脑海，凡是禁止，皆有反噬。
“少爷，你怎么又点了这香？”
这香能抑制沈珏体内的毒，对现在的他来说，无疑是一副良药。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这些天齐文一直在云中阁附近走动，一丝都不敢疏忽，只因云中阁的人传来消息，说是除了我们，还有人在查顾承照。
“是谁？”
“是…老爷”
沈珏微微动了动睫毛，眉头紧锁，嘴唇紧紧地抿着。
沈坤时时刻刻都能知道沈珏在做着什么，而他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做什么。
他们总是有不一样的想法，也有不一样的做法。
“少爷，要打听下老爷要做什么吗？”
“不用，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少爷，你为什么要查顾承照，还查的这么仔细？”
关于顾承照的事，沈珏已知晓大半，如今让云中阁去查是取证而已，有些事情，有了证据才好一击击溃。顾承照当年的局宛如一张网，悄无声息把人网进去，看似事事无联系，却是事事都是闭环，等到反应过来众人已是脱不开身，由着他摆布。
这样的心思，非长久不能完成。
“少爷，我听说梁小姐遇到了些麻烦，要不要去看看”
沈珏虽然没再让晓晓继续监视着梁凤歌，可梁家上上下下，除了晓晓，当然还有其他的人在观察着梁家的一举一动，这几天梁凤歌遇到了什么事，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珏一直没去见梁歌，是因为那日的糊涂话。
他已经决定听从沈坤的命令，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却又说了那样的话，他该怎么面对梁凤歌，怎么面对父亲？
院里的海棠已经败了，比透过窗看时，更加颓然。
“少爷，夫人叫你过去”
细雨如丝，水波微漾，池里的鱼争先恐后的抢着吃食，你追我赶，毫不相让。师倾倾饶有兴趣的逗着鱼儿，会心一笑。
“小珏，你来了，快坐”
果然林月也在。
“表哥，你来了，我送你的兔子喜欢吗？”
兔子？
沈珏想了好一会才想起兔子他送给齐文了。
“齐文养着呢”
师倾倾看着沈珏这副冷淡的样子，心里一肚子气，小时候话还挺多的，怎么越长越自闭了，跟谁都说不到两句，于是故意放下茶杯，哐的一声，打断沈珏的话。
“哎呦，没拿稳没拿稳”
“母亲，您找我来不是为了喝茶吧？”
“月儿来这么长时间，你还没带她四处逛逛吧”
“她有手有脚的，自己不能逛吗”
师倾倾终于忍不住，冷着脸逼着沈珏，“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啊，我让你陪月儿，你就去，别那么多废话”
林月眼中的师倾倾温柔大方，美丽动人，从她的一言一行中，她总能感受到母亲的温暖，若是母亲在的话，也会是像她一样的吧。
可是幻想破灭了。
她嘴巴张得圆圆的，一会儿看着沈珏，一会儿又看着师倾倾。
“姨母，表哥要是有事的话就算了，我一个人也可以去的”
“他能有什么事！他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