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早就疯了
彦病重的消息，城中最有名的大夫都无计可施，她不管不顾，违背了父亲的命令，想去看沈彦一眼，可是沈家大门紧闭，无论梁凤歌怎么敲都没有开门，她在门口等了许久，从白天到晚上，打更人打了三遍更她才回去。
她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沈彦已经不见。
沈珏气冲冲的来找梁凤歌，把她从床上拽下来，命令她找出那只笔，当着她的面掰断了它，恶狠狠道，“梁凤歌，你不配”
梁凤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沈彦已经离开，只剩这只毛笔也被沈珏掰断，她再也没有东西可以寄托哀思了，坐在地上哭个不停。
那时，沈彦并没有死，沈坤带着他离开沈家去了城外养伤，这一去就是七年，这药，也喝了七年。而今他还是不能行走，幸好毒素也没有扩散，他好好的活到了十七岁。
“小珏，你真打算让梁元亨偿命吗？”
“非死不能解恨”
“那凤歌怎么办？杀了梁元亨，你跟她永远不可能了”
听到此，沈珏睁开双眼，似乎是酒醒了些，“哥哥，人不能太贪了，有些东西我只能选一个”
“不会后悔吗？”
“不会，为你报仇，是我一直的愿望，谁也不能阻挡”
看到沈珏偏执的模样，沈彦心里不由发痛，尽管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劝说沈珏放下，可没有一次成功，他不希望沈珏活在仇恨里，也不希望沈珏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你不是总问我恨不恨梁元亨吗？我恨的，尤其是当我看着你在院中奔跑，想去哪就去哪，我恨不得去立马杀了梁元亨，第一年，也是最难熬的一年，我只能坐在屋内，我穿不了衣服，如不了厕，就连写字我都写不了，毒素积在我的四肢，我拿起笔都是抖的，还未落笔，纸上便沾满了墨汁…那段时间真是生不如死”
沈珏眼眶湿润，“哥哥…”
“你还不知道吧，我其实寻死过一次，当池水没过我的口鼻，我竟然后悔了，那次我才知道，我还有求生的意识，很多事情死了就没办法改变，而活着就可以”
沈珏回想起那年夏天，父亲突然离家，而母亲哭着抱着她，不停的喊着彦儿，那种即将要失去什么的感觉在沈珏心里挥之不去，他讨厌这种感觉。
“可是…”
“小珏，或许报仇有另一种方法”
沈珏喃喃道，“另一种方法？”
“是啊，你看院子里的假山，那有一个缺口，从这个方向看去是一个圆形，而从右边看去却是一个方形”
他知道沈彦在劝他，这种类似的话他已说了无数次，而今天他却有所感悟，陷入了沉思。
不知怎的，面前突然浮现梁凤歌的脸，她就那样笑着，在前面跑着，勾着沈珏的思绪，一直向前。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沈彦这才松了口气，“今天红裳做了油焖笋尖，留下来吃顿饭吧”
“她做的全是你爱吃的，我就不留了”
“那你告诉她，下次她会做的”
沈珏无奈道，“你以为我没说过吗”
沈彦不说话了，默默把酒坛扶起，“这个你得告诉她是你喝的”
“我知道了，也不知道你怕她做什么”
红裳大多时候都很温柔，至少沈珏见到的都是温柔的红裳，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枫楼的人都怕她，就连小胖也怕。
沈珏从怀里拿出游册，递给沈彦，“这次这个可厚了，够你看十天半个月了”
“多谢小珏”
沈珏眉梢带笑，眼神游移到沈彦的腿上，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书上的一切你都会亲眼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