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早就疯了
沈彦站在窗前，身材挺拔，束发成冠，若是这样看着，他与常人一般无二。红裳站在旁边陪着他，默默无话。外界一直传言沈彦病逝了，早在十一岁那年就死了，他们说的不对，十一岁那年沈彦突然恶疾，请遍了城中的名医都无法医治，个个都道药石无用，所有人都以为救不回来的时候，来了一位游僧，给沈彦吃了一颗药丸，不到半天，沈彦竟奇迹般的醒了，只是毒素堆积在了腿上，从此以后无法走路了。
沈彦开口，沉沉缓缓道：“来了”
明明与他之间只隔了张椅子，如今像是隔了座山，声音带着回声，不停息的说着，来了，来了……红裳一个激灵，陡然清醒，帮沈珏倒了杯茶。
“二少爷，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沈珏知道沈彦喜欢站在窗前，他说过，这样吹来的风还能让他觉得他是自由的。过了好一会儿沈珏才扶着他坐下，“累不累？”
“今日怎么有空找我了？”
“想来看看你”
沈彦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小时候的那盘糕点沈彦并不想吃，沈珏想着谦让之礼硬是让沈彦尝了一口，于是替他承受了这场灾祸。这七年间沈珏一直不敢来看他，就是怕勾起往事，徒惹两人伤心。
“说吧，找我什么事”
“今日的药喝了吗？”
沈彦指了指桌上的药碗，“一滴不剩”
“你坐好，我再替你把把脉”
脉象沉稳，不虚不浮，面上也是红润有色，看来这些天一直遵着医嘱，没有懈怠。
沈彦试探开口，“是不是凤歌惹你生气了？”
“没有”
沈彦抽出手腕，将衣袖放下，他这个弟弟他最了解了，内心高傲，故作老成。
“你才十七，成天板着脸，谁会喜欢你啊”
“我没有喜欢她”
“她，谁啊？”
沈珏沉默，打开一旁的盒子，悠悠酒香窜入鼻中，闻着还有股淡淡的果香。
“大夫不让你喝酒，果酒也不行”
“这是果酿，开胃消食”
“不行”说着将酒坛端起来，咕嘟咕嘟往自己嘴里灌，一滴都没给剩下。
坏了，沈珏酒量不行，又喝的这样急，只怕是要醉了。
果然沈珏脸上浮现红晕，歪歪扭扭的躺在垫子上，这个样子了，还抱着酒坛不撒手。
“哥哥，对不起”
沈彦心上一坠，那一霎那，停止了呼吸。
“我为什么要让你吃下那块糕点，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不得把梁元亨千刀万剐，恨不得打断他的腿”沈珏呜呜咽咽，嘴里含糊不清，“是我不好，我应该打断自己的腿”
“小珏，我没事，这么多年不也过来了吗”
沈珏蹭的起来，一字一句道，“七年前，他为了私心去害一个孩子，七年后，他就该有此报应，你本应该拥有一个幸福和自由的童年，都是因为他，这一切都没有了”
沈珏的一字一句勾起了沈彦的回忆，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记起的事情。
沈家与梁家世代交好，几辈人的关系都很亲近，可到了他们这一辈，人情关系冷淡了不少。
小的时候，沈母常常让梁凤歌去找沈珏，让带着他吃喝玩乐，只因沈珏小时候太木讷，而梁凤歌活泼开朗，于是她就成了沈家的常客，常来常往的，沈母就把最好的一间厢房收拾出来，方便梁凤歌住下。可是事情却偏离的沈母的预想，梁凤歌对呆瓜般的沈珏爱答不理，和同样机灵聪敏的沈彦玩的很好。
梁凤歌是十分乐意去沈家的，他们家有迷宫一样的后花园，还有一屋子的奇珍异宝，厨子做的饭也好吃，用的穿的也是有香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