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过年(2)
载塔~读-小说app。
郭修安说:“买个牛犊也行,夜里栓我床头,我看着!”
郭治清本想说,郭修安既不是韩五也不是李长盛,拴在腰上也看不住!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的确,三家营除了韩五家和李长盛家,再也找不出一头能耕地拉车的大牲畜了。
没了牛马耕种,营外很多田地都没种上麦子;即便是勉强种上,也是稀细的像秃子头上聊胜于无的头发,明年能不能收回点种子都难说。所以老百姓都想着明春早点下地开锄,补一补今冬田地的亏空。
柱子不解的摇摇头。
郭修安说:“‘冬’指的是冬至,‘头、中、尾’指的是(农历)十一月,也就是冬月。
农谚的意思是说,冬至这天如果在十一月上旬,来年的春天就来得早,这年就是暖冬,可以早早的卖了棉被买牛准备春耕;冬至如果在十一月中旬,那么这个冬天就不太冷;冬至如果赶在十一月下旬,这个冬天就是寒冬,天寒地冻的也要早做准备!”
“那今年就是个冻死鬼的寒冬了!”
披特廉扬了扬手里的猪头,对郭修安说,“知道你每年祭祖都要预备个猪头,今年你家里没有猪可杀了,我就给你送来一个(猪头)!”
郭修安连连道谢,又仔细看了看猪头。
披特廉问这个猪头不好吗?
郭修安说“这个猪头真不赖,就是不能拿来祭祖!”
郭白氏接过说:“洋先生一片好意,你就别挑理儿了!”
郭修安回道:“老披咱们都这么熟了,我说了他也不会介意的!”
披特廉也好奇的指着猪头问:“那你说说,这个猪头为啥不能拿来祭祖?”
郭修安先把披特廉迎到火盆边,帮他点上烟袋说:“祭祀用的猪头上要夹着猪尾巴,意思是这是头整猪!如果猪头说没有猪尾,就是砍头示众,祭祀是万万不能的!”
披特廉说:“咳!我以为猪尾巴是多余的,所以就丢了——今天又跟着你长见识了!”
郭白氏捧了一碗茶递给披特廉,感激的说要不是洋先生想的周到,郭家今年要过了素年了。
郭修安摇头叹气:“这样的末梢年,过着糟心不过更好!”然后对披特廉说最近营里来了土匪,劝他最近最好少出门。
披特廉不以为然的说:“不是说(土匪)马上要招安了吗?变成官兵了怎么会再绑票抢劫?”
原文来自于塔&读小说~&
郭修安问披特廉:“狼吃肉狗吃屎!你见过真能改了本性,不吃屎的狗吗?”
腊月二十七,韩为邦在家宴请韩老么。
从韩老么回到三家营那天起,韩家族人天天都在排队请韩老么吃饭。就连大灯笼和丁千山的吃请,也被安排的满满当当。
李姓人就更用多说了,主动惦着酒菜跑到炮头和杆头们住的韩姓族人的家里,暗暗的款待;酒酣耳热之后便开始攀亲叙缘,称兄道弟。
他们个个都希望通过一顿酒饭就跟当家的攀上交情,有朝一日得到他们的庇护;最不济的是将来真的遇到难处,能够报报他们的名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