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折柳其三
论何种情由,就地格杀。
“我不信,”五条悟说,“我要找到他。”
他转身就走,路过我时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胳膊。
“那家伙要是联系你的话,第一时间告诉我!”他恶狠狠地说,脸上还维持着那种恐怖的空白神情,双瞳仿佛没有聚焦。
“如果你先找到他,”我嘶声回答,“也要告诉我。”
“我会把他揍一顿绑回来的!”五条悟说,撒开我的手,转瞬间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我也想像他那样离去,却只能挪动双腿,蹒跚地不停迈步。老师似乎要对我说什么,我告诉他自己太久没睡觉了,非常累,现在必须得去休息一下。
我一刻不停地奔回位于港区的一居室,开门的瞬间高高提起的心脏飘乎乎地落下——它还维持着我离开前的样貌,所有私人物品都被收起来装进箱子里,原本是预备临走时付之一炬。单人床上连床品都没有,只有一张床垫像是无面人的脸,唯独床前那张羊毛地毯没有收起来,它成了整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最温馨的存在。
我万分疲倦,却仍然不肯放弃希望,闯进去将自己摔到了地毯上。
周五的晚上六点。
我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醒了又睡去,窗外日和月更替,时间无情地往前行进。
我逐渐不抱希望,但还是在等待。
整整两天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谁也没有来。
17.
日子居然回到了正轨,如果说,过去三年的生活就叫做“正轨”的话。
我接手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任务,全部非常温和,最大的麻烦是找出诅咒的存在,消灭它们毫无难度,再也没有出生入死的时刻。
大量棘手的任务交到了五条悟手里,过去曾有人帮他分担,如今他可称咒术界劳模,直到深秋我们都没有再互通过消息。
我们都执着寻找的那个人也没有任何音信。六眼持续搜索他到过的每片区域,我向每一个不会说谎的生魂提问,谁也没有见过他。
但是,我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他的痛苦。
夏油杰没有机会回到高专处理他的东西,所以第二次从家中返回后,我进入他的宿舍,找到了他的日记。
已经有人翻过他曾生活的区域,特别专员吧,我猜,但他们没有对这本日记产生兴趣,它潦草地在书桌上摊开。曾经我只看过其中一页,2005年7月16日,他在一幅咒灵速写上写下两个字:很苦。
咒灵操术原来是这样使用的,将降服的咒灵吞下腹中,才可以驱使它们。日记里多次提到咒灵很难吃,会直接侵扰他的神智那种程度的恶心,每一次任务不是结束于放松的心情,而是一场更大的折磨,可夏油杰从未将这样的话宣之于口。
他曾经……真的很自得于咒术师的身份,为救助他人的性命而奔忙。
日记不是断在最近,而是在去年的夏天,我仔细回想,发现原来是在伏黑甚尔的事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