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不礼貌
十九由基是怎么认识的，怎么好像有把柄被抓了。后者脚下一拐，伸臂将我勾过去。
“见者有份。”她笑眯眯地说，把两个信封通过我的衣领塞到了胸口。
“……”
我满头黑线，推开她的手却被捉住，九十九由基说：“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送我到学校门口去怎么样？”
“呃，你找我有事？”
“算是吧。”她说。
不知怎么的，五条悟好像确实有些担心我一样，居然准备跟上来。我啼笑皆非，告诉他快点去打工，下次见面肯定要敲诈他请客。
“好吧，”他说，“你小心点，还有快点再买个新手机。”
这份关心并没有使我感到慰藉，反而为接下来的旅程塑造了一种紧张的气氛。九十九由基和我沿着铁轨往学校的方向走，她很轻松，扯了几个乱七八糟的话题之后才抛出话锋：“北川龙也是我推荐入学的，他到底死了么？”
我抬眼，遥望平坦的铁路尽头，在逐渐灿烂的阳光下，小小的车站顶棚折射出刺目的辉光。
“死了，先杀死了他，专员才能带走小路唯。”我说。
“唔，可是没有找到他的尸首？”
“被磨碎了，专员的术式。”
九十九由基轻轻嘶了一声，并没有无谓地说出一些责问的话，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她要说的更加中听。
“那孩子挺用心的，我本来以为他会成为有用的术师呢。”
“……”
“虽然不太赞同他对女孩子的审美水准，但要是在同行里面找的话也只有这样了吧，还高高兴兴地给我发过消息——”
“为什么要专门和我说这些？”我侧身望向她，“好像是我害死了他们一样。”
特级咒术师嘴角仍旧噙着笑，不言不语地看着我。
“我们都知道究竟是谁造成的，别因为不敢指摘就转移视线。”我冷冷地说，独自大步往前跨去。
九十九由基轻而易举地跟了上来，语调轻浮：“你有点误会了哦，正是因为……四枫院，你知道五元老吗？”
我的脑子轻微地嗡了一下。
“咒术会的核心人物，我隔着屏风见过，一股将死之人的气息，全都是，”她幽幽道，“但其中有一个人，的的确确快死了，朽烂的味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这可不是比喻或者什么，他就是一具正在烂掉的僵尸，涂抹上了防腐的香膏被推出来。”
我接不上她的话。
“正是那个人下达的命令，仅仅因为北川的女朋友置你于危险之中？可身为咒术师，不是常常置身险地吗，更何况，你的实力远高于小路唯，难道会仅仅因为她的意图？”她眯起眼睛。
“我还是那句话，”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和冷漠，“你知道是谁做下的，却不去问那边？怎么，我很像软柿子吗？”
“不，恰恰相反，”她说，“搞不好你是我会遇见的最硬的茬子呢，比你那两个马上要评为特级的同级生更甚。”
我愣了一下，才知道五条悟和夏油杰居然要晋升特级了。
“好吧好吧，我也不扮演坏人了，”九十九由基没有刨根问底，而是干脆利落地转了向，“你能不能把夏油杰叫出来见见，我懒得上山了。”
“……不能。”别把人家说得像电子宠物一样啊！
他现在应该也在外派，之前回到学校时我只见到了硝子。
“电话号码呢？”
“不记得了，而且我手机丢了。”
她深感遗憾地看了我一眼，可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么，再见吧，四枫院，”这位最终还是证明自己不超出咒术师定律的神经质女士说，“希望下次见面你友好一点。”
这句话我原样奉还。我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