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匹夫其二
,鞋底坚硬的前掌扼住喉咙,连苦痛的尖叫都逼迫人下咽。
我在发抖,因疼痛或是恐惧而颤抖。左眼的剧痛让我疑心眼球已经被剖成两半,血流涌到耳朵边上,仿佛要灌进去那么多。这种体验既恐怖又陌生,哪怕从前摸到过死亡的门槛,但那时没有一个足够压制我的对象,我只是力竭,只是恍惚,没有哪个冰冷的生物踩着我的喉咙将窒息一点一点灌注——
我会死在他的手里,毫无尊严的。
一股莫大的惊惧伴随着难以解释的羞耻使我坠入地狱边境并深陷其中,脱臼的右臂动不了,另一边被他踩住肩膀,我不知道自己是因此不能动弹还是有什么在勒止我乞饶,后背抵着破碎的砖石,手指不停地抽搐,指缝填满了和着血的尘泥。
忽然,被掐死的气管获得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短刀挑起了我的下巴。
“喂,”他开口,“那什么来着……那个阿穗,和你有关系吗?”
我几乎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随时可以割开我喉管的杀手俯身,在一阵血腥之中,他身上那种恶劣、陈腐的气质像一把比刀刃更加凶残的杀器,笼罩在我面前。
“禅院……什么穗。”他说。
我急促地抽气,头脑却一片空白。
禅院千穗,是我母亲原本的名字,她是禅院家的女儿,没有咒力,被当做仆人一样养大,十几岁就离家了,再也没有回去过。母亲现在已经五十多岁了,和这个黑发男人明显不是同辈人,而且与父亲结婚之后应该是过着家庭主妇的生活,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他们有认识的契机,会是什么关系。
没有等到我的回答,他先行结论:“看着和照片上挺像的,不会是她的女儿吧?”
他收回短刀,移开了脚。
“关过她的那个房间后来也——反正我拿过她一点钱,”他以一种不痛不痒的口吻说,“这样吧,就当你的买命钱好了。”
36、
杀手离去,这一次我未能再追。
好长一段时间里我甚至无法挪动,沾着血和泥的手捂住左眼,只感觉颅骨都痛得快要裂开,光是爬起来都花了好几次尝试。
无从知晓的开端,无从知晓的缘由,还有最终的荒诞结局,在那个男人轻易地说出“买命钱”而后真就放过我径直离去之时,有什么比创伤更致命的东西掐住了我的心脏。
我喘不过气来,没有能斥骂他,甚至连回答都没有,对方扬长而去,就像抬脚放开一只蚂蚁。
混沌的头脑一时还没有理清楚,真正被对方摧毁的是自信心,那使得我已经不可能再追上前去拼出性命。我只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慌与惶惑,温热的液体顺着面颊滴落,但究竟是血还是什么无从分辨。
事实上早在想到五条悟都输给他的那一瞬间,自己就已经失去了胜负的勇气。
我跌跌撞撞奔向五条悟,心想他怎么会输呢,如果他没有把握为什么要和夏油杰分兵,还是说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让挚友先走,那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