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拔刀其七
过的局面,心里急得抓耳挠腮之时,一阵地动山摇传来。
港口居然再次发生了爆炸!
源的脸色重新变得冷肃,当他回头去看时,我如脱兔奔出,扑向长刀抓起来转身就跑。
我要骂脏话了!
小路的车还在原地!
心凉了半截,源稚生追上我也基本是顺理成章的。幸好他是这场事故某种程度上的负责人,底下那些不是蜥蜴人但也起码跟他们有关的生物还需要他来处理。
“我放你们走。”他说,语气有些无奈。如果不是他单手拽住我的手腕高高举起,捏紧的指头如同铁铸,好像小卖部店主抓住了一直来偷糖果的小孩那样颇具侮辱性,我愿意形容为大发慈悲。
“这把刀是我的,”他抽回了两把刀,“这把是我家长辈的,请都还给我吧。”
“哦。”我说,内心已无波澜,止不住地怀疑小路和北川已经双双死在了车中。
“现在我急着去处理爆炸,一系列的事故确因下谷而起,”源稚生说,“正式调查的时候,我会来找你们。”
“别找了,找不到的。”到时候我可能会把那两人的墓碑指给你看。
他停顿了一下,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但顺风传来的呼叫终于催他不再迟疑。我扭头去看,这绝对是要上各大电视台轮播的重特大事故了,一部分货物被引燃,红莲吞天噬地,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感到炽热的气流。空中盘旋的直升机在上升的气浪中仿佛摇晃起来,它们同样没有漆警视厅或者任何新闻媒体的标志,似乎蜥蜴人势力也掌握某种结界手段,将整片灾难区域隔绝开来。
源稚生松开手,头也不回地向着火海而去。我亦来不及去看清其中是否有更多不死生物的畸形躯体爬了出来,只是狂奔向黑色轿车。
56、
钻进驾驶座的同时我已经做好了看见北川和小路两人尸体的准备,泪水提前咬在了眼眶里,以至于目光撞见小路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后排时,我人都傻掉了。
我想问她为什么不跑,在等什么,如果在等我的话为什么不干脆下来帮忙一起摁死源稚生,但我很难松开唇齿。
小路的脸色灰败,她轻轻对我说:“可以走了吗?”
我稍微点头,就这么一个牵扯,强行压制的痛楚猝不及防爆发,喉头察觉到腥热上涌的感觉时,我张嘴,吐出了那口血。
想得好,只是张嘴把它吐出来而已,实际上,创伤出血完全喷溅在挡风玻璃上,我对它没有一丁点控制能力。剧烈的痛楚和骤然失力让视线都微微发黑,只模糊看见自己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毕露。
接住源稚生每一刀带来的压力,都像攻城木撞击在胸口,他没有手下留情,但事实上留了我一命,再来哪怕一击,我就会死在这里。
管他呢,没死就行。我抹了抹唇边的血迹,虚弱地发动汽车。小路扑上前来抓住了我的手,我告诉她没事,心里却被她那种死人一样冰冷的体温吓了一跳。
这口血喷出来之后精神反而好了一点,我扭头去看北川究竟如何了,却彻底惊愕失语。
他半躺在后座上,体表一半都是硬鳞,但这种异化已经完全停止了,因为在他的心口插着一把明晃晃的短刀。
北川已经死了。
“四枫院妹妹,对不起害你伤得这么严重还得帮我们,”小路慢慢地说,“但是我没办法了……龙也扛过了那种变化的血压失衡,他没有生命危险,却要彻底变成怪物了……我只能先让他停下。”
我头脑混乱无话可说,几分钟前还是极热的身体现在嗖嗖地冒凉气。然而我尚未理解全部。
小路接着说:“我们有契,我在共享给他我的生命。”
所以她不能动,她虚弱至极,因为每一秒都在被死去的爱人拽向那片极渊。
“疯子。”我前所未有地清醒,好像伤痛都被摒除了,冷静而机械地操作轿车启动。
但是不幸并未将我们放过,前面是断头路,出口方向在发生爆炸的火海那边。我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擦着那片灾区的边缘前进。周边只有人被清空了,还有大量的杂物,我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