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拔刀其三
按了一个没有标明数字的楼层。
“发现有人跟踪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坏了,”他慢慢地说,摩挲着手指的指节,“但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大胆,会直接找上来……说吧,要什么条件?”
原本那种被繁重工作压迫的可怜气息从他身上淡去了。
“嗯?你是不是有点误会?”我一边说话,一边留神他身上是否携带武器。
电梯悬停,但楼层的亮灯并没有熄灭。
下谷的身躯绷紧。
门打开之后,一个看上去很精干的黑风衣站在外面,和我头一次在街上遇见源时他穿的那种同一形制,我愣了一下,心想他们怎么还上下统一制服,这么没有尊卑那为什么还有“少主”那种封建称呼?
手捧一柄长刀的黑风衣也愣了一下,可能没有想到遇见衣衫不整的同事和一个仿佛刚从晚宴里下来的女士独自待在电梯中。
下谷突然伸手抓过对方手中的长刀,对他说:“是要给大家长的吧?我正好要去见他,替你送上去好了。”
话音未落,他又猛地推了原本的捧刀人一把,电梯门合拢。
我单手抓着墙壁借力跳起,堪堪避开他甩鞘横刀的突然发难,在轿厢的方寸之地中避无可避,只有借势直接向着他的面门蹬踹。
兔起鹘落,只在一瞬之间。
48、
那柄要送给“大家长”的刀是一把线条古拙的太刀,通体漆黑,连刀刃清光都引而不发,似乎更应该供奉在神前而非用来在电梯轿厢中搏杀。
我百思不得其解,尽管因为随时预备着而躲开了致命威胁,却想不通下谷为什么暴起。黑帮就能这么鲁莽吗?而且他就是掏一把枪出来我都不会这么惊讶,为什么是随手抓了一把刀??太随便了吧!
一击不中反而被踹了一脚,下谷敛息后退,和我站在不足四平米的轿厢的对角线上对峙。他的身体素质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寻常人挨那一脚不说丧失行动力,至少得断了鼻梁,他却只是流着血,用嘴缓慢呼气。
“不是,你连我的来意都没搞清楚就动手吗?”我问他,“退一万步讲,想好怎么跟组织解释处理尸体了吗?”
那个被标红的楼层仍然没有到达,电梯似乎被他停住了。
刚问出来我就闭嘴了,如果他就是犯人,吞噬尸体的咒灵自然为他所驱使——那我就更搞不明白了,能用诅咒战斗,有必要先给我来一刀吗?
下谷说:“有恶魔会帮我处理的,在此……安息吧。”
他肌肉贲突,顶着淡蓝色的衬衣鼓出明显弧度,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从北川传给我的那张照片上的被压榨劳工,到老板秘书面前的软弱中层,现在则是一个决意取下对手性命的武士!
我感到心脏微微紧缩,这是身体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先于认知地判断出了危险来临。
他握持长刀,我手无寸铁,一个“无刀取”的考验。
下谷大吼一声,扬刀向我劈砍,极快,极重,这是完全速与力的搏杀,没有任何花俏之处,窄小的环境也容不得躲闪。
这一幕多少有点……令人怀念,离家之后再也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我先一步向着他的胸腹冲去,狠狠撞击同时抬手抓住他右手的手腕下拉,高抬膝盖一声断喝,以劈开砖石的气势引他的手臂在我膝上折断!
然而下谷可能对我的爆发有所防备,他身形一歪,干脆松开了被拽住的右手,单手持刀沉沉下落。
太刀本可能将我单独站立的右腿斩断,下谷的反应不可谓不好,他没想到我能二度爆发,足尖猛然一旋,双手抱着他的臂膀直接将他反身背摔!
这一摔很吃力量,是咒力帮助了我。
下谷身上却并没有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