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雨镇其八
正襟危坐，屏气凝神，保持腰背的挺直。
诅咒师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也直视着他。
良久，那张猪头脸露出了一个颇显狰狞的笑容。
“喂，小姑娘，”他说，“你姓四枫院吗？”
我没理会他，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是四枫院家的女儿吧，不会错的。”
我还是不理他，却听见夏油杰的声音：“你想做什么？”
分外低沉，比较少见，他的声音一直是相对柔和的那种，因此显得相当危险。诅咒师闭嘴，脸上却还保持着那种古怪的笑。
我推了夏油杰的脑袋一把，生气：“你到底睡没睡啊？是想休息还是想占我便宜。”
他哑口无言，然后谨慎地挑选措辞：“已经过了犯困的时间了，差不多只是闭目养神一下吧。”
我眯了一下眼睛，问他：“杰哥，你是不是不放心我？”
“呃……”
“根本就是觉得我守着会出问题，会把犯人放跑对不对？”
夏油杰虚伪地否认：“不会，凛凛当然很可靠。”
“那你就去隔壁睡觉，五条在被子里等你！”我特别想一脚踢在他屁股上把他踢过去，夏油杰身上没有多少肉唯独屁股很翘，是穿松松垮垮的制服也能看出来的程度！我一老早就想这么干了。
当然还是没干。
“真的睡不着，”他强调，“要不然凛凛陪我聊会儿天吧，在学校也很少有这种机会。”
指大半夜不睡觉谈心的机会吗，那确实很少，因为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兴趣。而且他突然这么说我也很害怕，怕优秀学生夏油杰会问我《咒术古卷》之类的学术问题。
“过分主动反而会把对方吓跑的，”猪头脸突然哼唧，“年轻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欲擒故纵啊？”
“你还想被咒灵咬在嘴里度过今晚吗？”夏油杰回答他。
“嘻嘻，”他说，“这位小哥，我倒是很想和你单独度过这晚长夜，顺便教教你怎么泡女人，至少像你这样是肯定不行的。”
我对这番煽风点火的胡扯很是无语，想找个胶带把他的嘴封起来，结果房间里并没有。
但是杰哥找到了一包简易针线包，里面有两枚细针，可以把那人的嘴皮钉起来。
眼看咒术高专的两位问题学生真的要对战俘实施不人道对待，猪头脸抓紧机会把他的屁话吐完了：“很多年前，我遇到过一个四枫院家的年轻人！”
“哦？”我站在他面前。
他得意起来，说：“看不出来吧，老朽实际上已经是快要入土的年纪了。”
我沉默了，捏着针的左手不受控制地垂落下去。
猪头脸突然奋力一挣，直接从榻榻米上蹦了起来，嘴凑到我的耳边，吐出一句：“你啊，看得到吧？”
湿冷黏腻，就像被毒蛇贴附吐信，我着实被恶心到了，大步倒退，夏油杰一手扶住我，第一时间把猪头脸踹开了。
他的手指摸了一下我的耳畔，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方才的恶心感，我回答他说没事。
接下来也不劝他去隔壁休息了，但是为了避免真的在深夜交流中被提问学业，我主动提出要不要打牌！
杰哥安静了片刻，最终点头表示赞同。
我出门跑去前台找老板娘，顺便还想要一卷胶带把猪头脸的嘴封上。然而彻夜守店的并不是热心的她，店里的帮工勉强找了一副扑克就给我打发了。
回去之后我发现杰哥说话算话，召出了那只丑得我今生不想看见第四次的咒灵把猪头脸咬在了嘴里，这样子那家伙再也没法作妖了，但是夏油杰也确实彻底不能睡了。我快乐地拆开扑克，和他玩了半晚上的益智游戏：二十四点。
不愧是从正常中学里毕业了的夏油杰，四则运算非常熟练，总是快我一秒钟算出答案。他连赢了十三把之后开始持续放水，在我恼羞成怒要打他之前，天终于破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