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交锋
案等基础资产,几乎就是依托她给的方针,从新的方向出发,而且都得到了进展可观;
以及萨卡斯基从她这里获取的那些情报,关于北海,关于黑市,关于世界政府,关于海贼…她的情报渠道与他是有部分不重叠的。其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其实也借助双方力量在相互核验真实性。
哪怕是克多鲁和德雷克,同龄人的友情的确热烈纯粹,不计较得失,但在钱财和海军内人脉扶持上,她也从来没有疏忽过他们。至于西瑟与她,那就基本上是互惠互利了。
而被世界政府再次盯上,同时也正被萨卡斯基高度关注的现在,莉娅不得不加快动作。比如充分利用与北海各个大小势力勾连的利益关系,尽快站稳脚跟,才能在以防万一的最糟糕情况下还能更好的保存反击力量。
她与萨卡斯基是有多年相处的感情在,但不可否认,他们彼此都是更注重现实利益的人。而她,一直处于弱势的她,尤其不可能抛下利益关联,试图和对方打感情牌。
很多事情只要清醒地抓住根本利益所在,就不会迎来必输的局面——对待萨卡斯基也许还要带些许温情,他那点仅有的情感链接,莉娅知道自己少说占一半。
这是她蓄意谋划,经营多年的结果。萨卡斯基不是她用完就能丢的角色,她自己说到底也不是心肠冷酷到那种地步的人。
凭借萨卡斯基的权势和庇护,她才能在马林梵多顺利养大力利。所以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她该的。
疏通完思路,再看看可以沟通且明显个性更外放的黑萨,好像也不那么令人焦躁了。
他固然还不完全是萨卡斯基,但不影响他作为本体的一部分,仍然包含了某种不曾被抹除的特质。
莉娅顺口气,眉眼的焦躁平复,神情恢复以往的沉静:“萨卡斯基,放开我吧。”
黑萨观察着她的神情,没有漏过分毫,亲眼见证她是如何用了很短的时间,就迅速恢复无懈可击的冷静。现在连温和的表情也已经极其自然地回到她可爱美丽的小脸上。
他搂紧她,语气遗憾地捏捏她的脸颊:“我们莉莉怎么这么聪明?嗯?”
莉娅推开他的手,平静的脸上没有笑容:“大将先生,我们的关系还远没有到这一步。”
萨卡斯基低头靠近,鼻梁抵在她额角,深红双瞳目不转睛:“可以到这一步。”
莉娅抿唇思考了一下。
萨卡斯基现在还相当于在生病时期,她会比平时更加忍耐纵容他一点。
但是这坏毛病实在惯不得。
黑萨只看见她垂了垂眼,再抬头,就是另外一副情态。
女孩抬起眼睛,淡红唇瓣陷进动人的唇线,嘴角扬起,两枚笑涡随即旋出甜蜜的弧度:“大将先生希望我做到这个地步吗?”
她挺拔的腰肢突然软成一滩握不住的水,袖子滑落手肘,藕节似的胳膊贴上前胸,膝盖擦过他的大腿,整个柔若无骨地倚在他怀里,姿态顺从得叫人心痒痒。
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肌肤隔着一层衣服,快烫化了萨卡斯基的心,腹内一把火腾地燃起来,烧得暗红瞳孔透出凶狠的光色。
萨卡斯基的目光像火把,一寸寸燎过莉娅的脸庞。
那张美艳的小脸好似毫无知觉地朝他仰着,烛光掠过的笑容像突然绽放的蔷薇花,美得触目惊心。甜蜜的呼吸温温潮潮拂过下颚,他几乎能闻到花朵的馨香,暖的,氤氲的,迷乱心神。
然而他离得太近了,那仿佛用春日晴朗时采集的金黄蜂蜜勾勒出来的一根根金色睫羽下,明媚的蓝色眼睛分明毫无温度。
她是怎么做到明明在他怀里,却好像离得更远了?
“你喜欢这样?”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更轻、更柔,一点微凉的柔韧似有若无点擦过他的喉结,红眸微缩,喉头滚动。
那是她执笔的手指,青葱漂亮,无数次握笔在纸面刻下铿锵的线条,她的字迹流畅干净,富有坚强热烈的生机。
他曾见过她写字和她字的模样,多少次都觉得很优秀。
而这只秀美又掌握着某种精神力量的手,此时只是指尖轻轻一划,便挑动起他喉头深刻的痒意。
他现在没有完全状态时极高的克制力,野心和渴求都更外放,于是那种痒从心脏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酥麻难忍,让他甚至感觉有些坐立不安。
她的鼻息与他交融,气氛暧昧浓稠,空气里仿佛涌动着湿热的情潮。萨卡斯基低下头,追寻她的气息渐渐靠近,几乎就要攥取到那双唇瓣的甜美呼吸。
直到女孩猛然掀起眼帘,眼里的冷淡就像冰冷的雪,瞬间浇醒他陷入蜜罐浓稠的脑袋。回神时竟有些唾弃自己,连带着她唇角的笑意都好似讥讽,嘲笑他自作多情。
他不介意自作多情,只嫌恶自己的犹豫不决。
如果他想要这个人,他可以亲她,吻她,抱她,占有她,将她囚禁在自己的视野里,随时伸手就能够得着。
他有无数种方法逼迫她留下,她的弟弟,她的朋友,她的事业,都可以成为他用来拴住她翅膀的枷锁。
这个计划里,泽法老师也许是个麻烦,但他会有办法的。
莉娅是一个外表柔弱但内心坚强的女人,她不会很快软弱屈服,所以他们之间的拉扯对抗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失为乐趣的一环。
他更喜欢她富有活力,机智聪敏的模样。从作为“黑萨”的意识觉醒开始,萨卡斯基就认为,哪怕让她害怕和愤怒,也不是一件不能接受的事情。比起由着她满世界跑得不见人影,被怨恨一下并不是大不了的事。
他摸得准她的底线,只要不真正危及她亲友的生命,就不会毫无余地。
脸色在摇晃的暖光中细微变换,良久,萨卡斯基捉住在胸前若即若离的小手,吐了口气:“不许跟我装模作样,小混蛋。”
莉娅歪头,长发像鎏金一样滑落,覆盖他强健的臂膀,柔软的脸蛋倚在他肩头:“大将先生不是喜欢这样吗?”
黑萨手掌收紧柔软腰肢,瞳色沉沉地笑:“莉莉,宝贝儿,大将先生压着火呢。”
他有能力捉住她,就像老鹰可以轻松攥住麻雀的翅膀。
可是现在他又发现好像不行。
他享受她的主动亲近,但无法忍受她虚伪毫无温情的挑逗。这不禁让他怀疑她对陌生人也是这样一副热情又冰冷的假面。
他可不允许自己在她心里沦落到那个地位。
莉娅已经识趣地从他肩膀上抬起脸。
总算发现一点没变的地方,就是还是很不喜欢她和他虚与委蛇。平时自己寡言少语的男人,对她完美的社交礼仪却那么苛刻。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逢场作戏也是她外出工作的常态,时至今日短暂的伪装对她来说毫无难度。她收起过分夸张的表情,似笑非笑:“放开我吧,大将先生。”
沉默两秒。
他松手,展臂捞走床头柜上的棒球帽;
她退开,低头仔细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这一场无声的交锋,暂时停歇。
莉娅转身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差点没能演下去。
这男人看她的眼神,炽烈又冷静,像在打量一件志在必得的爱物。
正如她对萨卡斯基多有了解,萨卡斯基对她也不会是一无所知。她拿捏他的习性,他自然也可以把握她的弱点。
每一次处在不一致的立场时,她面对萨卡斯基的压力都不亚于第一次面对白胡子。他们的关系在近十年的交汇里,已经纠缠得太复杂,许多事情都无法剥离开。
萨卡斯基一开始说过,要和她谈谈。
确实要谈谈,无论她如何委婉躲避,直面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