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微醺
气地让她赶紧想办法脱身:“妮娜受了那么重的伤都养得比你好,你这样的女人,扯进这种事情里迟早被弄死。”
虽然对萨卡斯基深恶痛绝,帕莎丽纳·娜娜对她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关切。
难道误以为她是在萨卡斯基魔爪下饱受虐待的小可怜?
莉娅没法解释,只能尽量轻描淡写:“工作嘛,没办法。”
七武海的选拔计划启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除了大量调查结果的整理工作,莉娅躲过了许多不怀好意或目的性很强烈的各方接触,掉肉也正常。无他,操心劳力并长身高尔。
帕莎丽纳家的保镖一身黑衣黑黢黢的地围着两位主人站了一圈,娜娜非常不屑于她喝的饮料:“我过了八岁就不喝这种小鬼头才喝的果汁了。”
虽然度数低,姑且还能算是果酒…莉娅四下望望,许多女士手里都拿着一杯,想来是很青睐于这种饮料的颜色和口味。娜娜的鄙视大约只是贵族小姐的个人喜好以及傲气作祟了。
莉娅好脾气地笑:“我喜欢喝果汁。”
娜娜耳朵里听不进话,执意让人送来各色酒饮给她品尝。莉娅是为工作而来,当然不可能多喝,却也不好大庭广众之下不给主人家面子,只好边客气推辞边挑几样略尝一口。
“今天是娜娜小姐的宴会,老拉着我做什么呢?”胃里不太舒服,莉娅随手拿了块小蛋糕垫肚子,促狭地示意她看场内许多贵族青年炽热的目光:“那么多好男人等着娜娜小姐垂青呢。”
娜娜冷笑:“那些东西算哪门子的好男人,你什么眼神?”
莉娅:“……”
莉娅:“你总这么待着,宴会开得就没什么意义了吧?”
娜娜冷哼:“是你待得烦了吧?”
莉娅温柔微笑:“我不太习惯参加这种宴会,一会儿恐怕要提前回去的。”
虽然只是走个过场,她还是能感觉到今天这场晚宴其实并没有多正式。贵族和贵族相谈甚欢,官员和官员扎堆交流,身份不明的各路宾客三三两两分散很开,眼神和举止都是警惕而不怀好意的。
气氛实在不如何活跃,反而有些诡谲。
西瑟在另一边给她使了两次眼色,差不多也要开始工作了。
想着作为家主举办的第一场宴会这么不像样,恐怕帕沙丽纳家现在的处境也多少有点艰难,莉娅放缓语气:“我就是闲着没事,干脆来凑个热闹,顺便看看娜娜小姐和妮娜小姐。”
娜娜的脸色刚转柔和一些,又听见眼前这言笑晏晏的美丽少女直白地说:“但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您也不必陪我在这里干坐。没话找话的,大家都很尴尬。”
娜娜气得起身就走:“不识好歹!”
走前又瞪她一眼:“你能活到现在真是运气好,那个杀人魔迟早还要对你动手,上次在悬崖上我可看得清清楚楚,想杀人的眼神可藏不住。”
莉娅金色的睫羽微敛,还是温温柔柔地笑:“那我可真是要小心了呢。”
帕莎丽纳·娜娜说她不识好歹是有原因的。
一个可以说是鱼龙混杂的晚宴,被政府军扎军镇守,真正的贵族和政府官员都在璀璨明亮的灯光下说笑交谈,听着音乐轻歌曼舞,而其他人诸如军火商,人贩子和海贼,都警惕而阴险地藏匿在各个角落阴影中,伺机而动。
西瑟话术高超身手超群,带着她笔走龙蛇低调迅速地从晚宴离开后,他们前前后后还是遇上好几次围追堵截,莉娅甚至看到了上次和萨卡斯基火烧山他们谈生意的军火贩子的人。
为了不引起世界政府的注意,西瑟带来的海军只能死战拖延,总算让西瑟和莉娅顺利脱身。
GR60到GR69是海军和政府的驻扎地,香波地诸岛地理位置特殊,真正的贵族和高官少有愿意就在此地。
今日有贵族晚宴,主要兵力都集中在62号小岛,莉娅很顺利地跟着西瑟潜入了海军的物资仓库。
这是一个大仓库,怕引人注目没有开大灯,西瑟先去拉地下储藏室的大门,莉娅跟在后面,扶着货架摸黑往前走。
仓库后门半开,一早就卸了锁,海风裹着浪拍礁石的湿冷铺满仓库,室内温度低得够呛,莉娅裹紧斗篷,幽幽地问:“把冬季制服囤放在临海的仓库?”
仓库湿度高,声音在空旷的库房内被水汽滤得柔润缠绵。
“…以前世界政府划分的,现在基本闲置了。”
西瑟的回答夹杂在嘎吱嘎吱的开门声里,听起来温和又模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太暗,仓库太大,莉娅渐渐地有一种迷失了方向感的眩晕感。
脚下的细高跟像是踩在棉花里,站不稳,莉娅绊了一跤,轻轻“哎呀”一声,扑在地上。
隐约有铿锵的脚步从门外走近,库房顶上的一盏大灯啪地亮起来,强烈的光线刺得莉娅睁不开眼。
她抬手扯住斗篷帽的边缘挡光,蹙眉从指缝里看见披着海军大衣的男人大步朝她走来,半敞开的仓库后门外岸边隐约能看见军舰被灯光描绘出一小片黑黢黢的轮廓。竟不知是什么时候悄悄靠岸的。
门边电闸旁站着闭眼向她的方向微笑的一笑先生。
那双硬底皮鞋停在跟前,深红色的裤管笔直挺括,沉哑得厉害的嗓音从头顶飘下来:“怎么是你来。”
莉娅抿抿唇,随即被掀开斗篷帽子,强烈的白炽光刺激得她快要掉下眼泪。
萨卡斯基握着她的肩膀要把她提起来,莉娅抓住他的袖口平衡身体,刚在货架上摸的一手灰全都黑乎乎蹭在他袖子上了。
大将先生眼睛都不眨,见她软绵绵往后仰,便俯身捞她后背,发现她脸颊嫣红,两眼亮晶晶漫着水汽,口鼻里呼出来的热气酒味浓重。
大将先生脸色难看:“你喝酒?”
莉娅想了想,皱着眉头不高兴:“帕沙…丽纳,好啊,她套路我。”
“下回,再找她,算账。”唇红齿白的小姑娘被酒气把白皙的皮肤蒸腾成粉红色,突然捧着男人的大脸认真地看,喃喃自语:“怎么瘦了?还变黑了?”
葱白的手指在眼下细细摩挲,“还长了这么重的黑眼圈…”指尖凉凉的,摸得萨卡斯基头皮发麻。
眼见小姑娘难受地眯起眼睛,看着要哭出来了。萨卡斯基轻轻把她往怀里揽,开口正要说点什么,她又笑眯眯地抬高手,不客气地拍向凶恶严峻的大脸。
清脆亮耳的一耳光在库房顶余音绕梁,西瑟觉得整个世界都寂静了。
他耳朵里只能听见莉娅懒洋洋地,用温柔可爱的嗓音说:“你参观呢?还不把灯关上,蠢货。”
一笑先生摸索了几分钟,微笑着把电闸拉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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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醺醺的莉娅小姐有条不紊地进行工作,装仓,掩藏,记录,一桩桩一件件,井井有条。
一笑站在岸边,让在躺在海底的海楼石一块一块浮上来,小姑娘就在他几步外,轻声细语地指挥:“这块形状不规则,这么小,先放在这里,最后填仓吧。”
于是士兵们嘿咻嘿咻把别的大块石头运走,而小姑娘慢慢挪到他身边扯着他的袖子往前,慢吞吞道:“一笑先生,这块,就这里,来一刀呗?(*^▽^*)”
一笑顺着力道摸了一把。
线条规则的矩形一角,平滑的表面,凹凸不平的刻痕…
执盲杖的手悄然握紧。
历史正文。
硕大的石块沉入海底,被海浪和风声掩盖了所有动静。
萨卡斯基从军舰上下来,见她一个人在岸边探头往下望,伸手拉了她一把:“站那么近,一会儿掉下去。”
小姑娘还是软绵绵的,话音带笑:“看浪潮呢。(=^▽^=)”
萨卡斯基:“浪有什么好看,后半夜就会退潮。”
莉娅笑眯眯地,高兴得毫无道理:“是呀,退潮啦,会把贝壳和石头带到很远的地方去。”
她把后脑勺靠在他胸前,很亲密的姿态。萨卡斯基就不出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