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变化
岛的国王尼普顿与莉娅至今未曾正式会面，但一些明显的变化已经在鱼人的土地焕发。
费舍尔抛却那一瞬间的迟疑，肯定地回答：“是的，海底现在还算和平。”
女人微笑，蓝眸里沉着一点冷酷又明亮的锐光：“那很好。”
她没有提出任何要求，只是握紧了抑制身体变化的手环，细微的不安与决绝随着血液从心脏滚动至微凉指尖。
她的死局已经解开，生死之际交付的信任是否要收回心防，也到了抉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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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卡斯基，无论是政府军的总帅空，还是海军现任元帅战国，对你都有非常高的评价。”
庄严空旷的内殿中，盘旋着发言者低沉缓慢的声音。
“你的履历非常优秀，萨卡斯基。”
即便通过贝加庞克研发的干涉屏障，些微失真的音色仍然显得庄重。
“想必，你也很擅长做判断与选择。”
“你对世界的和平有着深刻独到的见解，一些无伤大雅的冲动造成的问题，并不能抹去你做出过的贡献。”
“世界政府与海军的立场原本就应该是一致的，看看现在，一个混乱的世界是多么令人头疼啊。”
“你明白吗？萨卡斯基。”
一缕烟雾从帽檐下缓缓攀升，模糊了阴影下的面容。
“嗯。”
萨卡斯基咬着烟，嗓音喑哑沉稳：“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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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小副官扶了扶眼镜，专业而干练地为上司讲解那几张内容密密麻麻毫无逻辑的纸：“这个是斯潘达姆供出的世界政府在北海诸国安插的部分卧底的名单。”
萨卡斯基眉心一跳。
“这个是司法岛内各个派系的…呃…一些交际关系。”——重要官员之间的爱恨情仇以及许多匪夷所思的结仇或结盟原因。
“这两张似乎是世界政府去年下半年的人事调动。”——斯潘达姆家里真是削尖了脑袋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往上爬。
“这个是cp9的成员候选名单，据说如果不是临时抢到政府军讨伐北海的军队统领，他是要立即接任cp9长官一职的。”——真是什么人都敢用啊世界政府吃枣药丸。
精通刑罚审讯的赤犬大将沉默半晌：“她是怎么审讯的？”
小副官也不太确定：“据说是…进行了言语辱骂和暴力行为。”
这匪夷所思的回答令小副官自己和赤犬大将都陷入了沉思。
萨卡斯基：“把刑讯记录拿来。”
小副官奉上笔记新鲜的记录：
【莉娅小姐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人质斯潘达姆。
斯潘达姆：*****（污言秽语）
莉娅小姐面色不悦。
莉娅小姐：哪里有潘达，这不是细狗吗？
斯潘达姆情绪激动，口吐污言秽语。
莉娅小姐：你以后不许叫斯潘达姆，你就叫斯姆吧。
斯潘达姆情绪激动，口吐污言秽语。
莉娅小姐：什么你父亲叫斯潘达因？那他健壮吗？力气大吗？体术怎样？吃得多不多？
斯潘达姆：我的父亲也是你这个***（污言秽语）能随意讨论的？他当然如同本大爷一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莉娅小姐：那你父亲以后也不许叫斯潘达因，就叫斯因吧。
斯潘达姆情绪激动，口吐污言秽语。
斯潘达姆：我们家尊贵的姓氏怎么可能说改就改！无礼无耻的女人！
莉娅小姐进入监牢，制服住斯潘达姆，折断了他的手腕。
卫兵尝试阻止，被扔出。
莉娅小姐：你果然不是潘达，除了有黑眼圈，你既不健壮，也不能吃，还是个战五渣，你当然不能叫潘达。
斯潘达姆情绪激动，口吐污言秽语。莉娅小姐稍加殴打，斯潘达姆吐露以下情报——
…
…
…
斯潘达姆（划掉）斯因承认自己从此改名，莉娅小姐离开前请来军医为其治疗。】
萨卡斯基：……
小副官：……
傍晚时又下起雪，开始只是纷纷扬扬的几片，不过几分钟，便落得重了，窗户像被大片石子儿哗啦啦地砸，风的动静也大起来。
莉娅按着手环，有些坐立难安。
她几次想打开窗，把头探出去，或是试着出门，都被坐在桌前处理公务的萨卡斯基拦下。
她推拒着男人阻拦的臂膀，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野性的躁动：“我想出去，萨卡斯基，我待着难受。”
明明之前最怕冷，此时的她却好像血液沸腾，浑身发燥，急需找个出口发泄。比如去冰天雪地里吹风淋雨，翻滚跑跳。
门已经拉开半边，却被男人牢牢扣住门把手：“不行。”
大老虎卧在门外走廊屋檐下，这时候也不再转着圈想办法往外跑，揣着手盯着外头的风雪，偶尔有雪花北风卷进来飘落在它的鼻尖，喷个鼻息就化成水，被卷进嘴里。
它甚至能忍受尾巴尖儿被薅到房间内，任由莉娅揉搓。
老虎尾巴也没能让莉娅安静多久，对萨卡斯基不断的阻拦，她已经渐渐表现出攻击欲。
同时她也再次意识到裂裂果实的可怕之处。
从身体到精神改变一个物种的认知，世界政府似乎都没研究明白，怎么敢就这样把这种恶魔果实能力者放出来用？
萨卡斯基放下其他所有公务，将门反锁，像抱小孩一样把莉娅抱进内室。
莉娅蹙着眉：“我难受。”
萨卡斯基：“哪里难受。”
莉娅：“我不清楚，我心里难受。”
萨卡斯基：“难受冲着我来。”
莉娅：“我不想和你打架，我也打不过你。”
萨卡斯基：“不和你打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莉娅抓紧他胸前的扣子：“真的？”
萨卡斯基：“来。”
于是莉娅立起上身，猛地把高大强壮的男人摁倒在地。
能源有限，室内灯光不够明亮，莉娅坐在男人身上，阴影挡住他的脸。
她的视力还是很糟糕，这么近也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手指摸索着找到了热烫的颈窝，微微向上，纤白的手指正正按在了一大粒凸起上。
她微微用力，那粒东西便不受控制地在指尖滚动了一下，带着吞咽的清晰声响。
莉娅把背俯得更低了些，挪开手指，看到喉结上一个淡红的印子。
萨卡斯基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好像只是怕她坐不稳，轻轻扶着，没有用力。
她抬抬眼，观察他的表情，只在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见两簇微小的反光，暗幽幽的，神色毫无波澜。
她总觉得有什么被掩藏在平静的表象下。
如果是平时，莉娅一定能发现到底是哪里不对。
可是牙关突然泛起奇异的酸痒，脉搏跳动的声音在暗淡安静的环境里如雷贯耳，刺激着她躁动的神经。
受到近在咫尺的温热蛊惑，她最终没有忍住，低头咬住那个凸出的目标，一口就见了血。
吮着新鲜滚烫的血腥味儿，她躁郁的心情似乎平息了些。像刚长牙的小兽，将猎物含着轻磨齿臼，舍不得松口。
萨卡斯基果然一动不动，任她磨牙。除了微微收紧腰肢的手掌隐隐发烫，升腾的热度在胸腔内扩散、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