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四百零五
你爹我重名的,还是个张嘴只会喘的傻逼!
我像扇蚊子那样厌弃地摆手,决意把这个玩笑一样的玩意儿从身上扫出去。我想过他是是鬼,但很显然,鬼没这么菜鸡。
于是我又想到了平行宇宙、四维感应、量子力学等一系列科幻名词。管他是什么,反正从这天起,我时不时就能和另一个胡天喜对话。他无处不在,但我看不见、摸不着。
有时候他很安静,以至于我会忘记他的存在。直到那天。我又一次被魇住了。
我在睡觉。我不常做梦,合上眼就是一抹黑,光怪陆离的景致从不会出现在我眼前。然而那天,我看到了。我还闻到了。学校的男厕所里,好几个男生嘻嘻哈哈不成样地站在一处隔间里,弹丸大的地方塞下了好几双脚。
我看到了“我”——准确地说,是另一个胡天喜。我知道了他的名字。胡天喜,读音一样,只有最后一个字不同。他的喜是“欢喜”的“喜”,没有偏旁部首。我的“禧”字出自“千禧”,都是吉祥话,寓意丰富得很。至于他的,可能父母随便看到个字就用上去了吧。
对他们,我以往是不搭理的。人各有各的路,我没必要掺一手自找麻
“我,我……”
他离我好远好远,我努力地伸长舌头,他显然被吓坏了,半句话也说不出来,一下一下地抽着鼻子,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声音。
啊,腰好痛。弯腰这种事情真不适合我。我还建议胡天喜好好记个帐,看看凭自己的身躯相貌,到底从老子这儿占了多少便宜。并不觉得讨厌。
他腿还软着,脑子也昏昏沉沉,然而实在太饿了,便还是强打起精神来,翻身下床,准备到客厅打电话叫外卖。
他几乎撑不住自己,踉跄地走出房门,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随着他虚浮的脚步自由地摆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