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师叔祖
着许仙。
许仙被这种眼神扫视,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种眼神,他曾在照妖街某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身上见过,如出一辙。
她算不上姑娘,应该叫女人的。
其实那件事,直到现在都让他难以启齿,说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和任何人提及过。
那个朱家名叫朱露的女人,年前那会儿,曾找过中间人李河登门找过许仙,传话大概的意思是,许仙也到了该成家娶妻的年纪了,等年后让许仙找个媒人去家门提亲,把她娶回家。
女孩子家嘛,脸皮薄,这种事情出不得头,只能找李河当中间人去捅破窗户纸。
李河的媳妇儿王氏和朱家是亲戚,王氏的姐姐就嫁到了朱家,不过死得早。
李河倒是说的委婉,让许仙考虑一下,要是有想法,就和他说一声,他去传话把事情办了,要是不成,也好找个借口把事情推了。
镇子上的年轻人成婚普遍早,女孩子家过了十五六岁若还嫁不出去,背后遭人碎言。
朱露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之前早就嫁过一次人了,对方也是照妖街的,后来男人得病死了,留下朱露一个人回了娘家,身边带着两个孩子,一个半大,四五岁,一个还在喂奶……
许仙想都没想就让李河回去推辞了。
让他娶了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
当然,他只是和李河说自己都养活不起,一时半会儿没打算成家这种理由。
可哪想到,李河虽把话带到了,朱露却不干了。
第二天大清早,她就抱着一个,手牵着一个,来到酒馆往门口一屁股坐下,指着许仙就开始破口大骂。
什么你看不起我这个带娃的婆娘,我还没嫌弃你没爹没娘呢。
你要是嫌弃这两个不是你的种,大不了我再给你生一个!
……
外面看热闹的人越多,她骂得就越起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朱露自从上一个男人死后,就张罗着再找一个。毕竟拉扯着两个孩子,娘家认为她是泼出去的水,也不管不顾,能不能吃饱饭都是个事情。
镇子上年轻人找了一大圈,年轻人里要不就是她嫌弃人家太懒挣不到钱养不活她,要不就是人家嫌弃她死了男人还留下两个拖累。
思来想去,也就把眼光瞄到了许仙的身上。
酒馆虽挣得不多,但是个细水长流的买卖,能跟着许仙绝对不差她娘三儿一口饭吃。
许仙被她搞的焦头烂额,好说歹说,足足让她闹了三天这才肯罢休。
从那之后,许仙就把朱家人给得罪透了。
眼下面前这位名叫卫鸢的丰腴婶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大概就和当时朱露看向自己如出一辙。
许仙被搞得心里不自在。
难不成她也死过男人,还带着几个孩子?
不过,看她这个年纪,孩子应该比自己小不了几岁吧……
好在,片刻之后,卫鸢的眼底深处浮现出几分戏谑。
许仙这才松了一口气。
“传你刀法,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你要是不想学,也不勉强。”
许仙嗯了一声,缓缓道,“我倒是很想学,不过得考虑一下。”
卫鸢眉头紧蹙起来。
许仙道,“刀法要是太差,那我还不如练拳来得实在。”
话音落下,
许仙猛地窜了过去,他那只握在剑上的手纹丝未动,反倒是另外腾出来的另外一只手,抽出藏于背后包袱下的柴刀。
在逼近对方一步之遥的时候,许仙这才亮出柴刀,一刀砍了下去。
他落刀的地方很奇特,没有落在对方的身上任何一处,仅仅只是冲着对方罩在肩头的宽大袍子而去。
是在担心对方起杀心,不顾大道起誓而动手,同时也怕对方在铭刻大道誓言的时候动了手脚。
如果大道誓言落成了,许仙哪怕只是伤及到对方衣裳衣角,也要依照誓言放他离开。
若没落成,也不会迁怒于自己。
只不过,在许仙动身之前,对方似乎就已经洞察到了他的意图。
在许仙柴刀扬起还没落下的那一刻,丰腴美妇就已经率先探出手,以纤细的两根手指夹住。
她屈指轻轻一弹。
许仙嘴角发出一声闷哼,身形瞬间倒飞出去。
卫鸢如影随形,速度极快,她追随着许仙倒飞的身形一步踏出,就已经后发先至,等在了坠落的地方。
半空中,她轻轻点在许仙的肩头往下两寸的地方。
刹那之间,
许仙整个人重重的砸在地上。
卫鸢冷笑道,“别说你我相隔一步之遥,就算近在咫尺,你也碰不到我。”
砸在地上的许仙眉头紧锁,肩头像是被人重捶一般,整个右侧肩膀都没了知觉。
他默不作声,缓缓起身。
卫鸢没有再继续动手的打算,也让他放心下来。
她见到许仙的凄惨模样,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丰满乱颤,“起誓里,可没说我不能还手。”
“刚才那一下,大抵相当于纯粹武夫三境的全力一拳,力道还是不小的。你身后包袱里不是有疗伤的药丹吗,最好趁着现在吃下去一枚,否则给自己留下什么伤病隐患,只怕会影响日后练拳。”
许仙面无表情,从包袱翻出琉璃瓶,倒出一枚药丹吞入腹中。
卫鸢缓缓转身,她摘下悬在腰间的符刀。
“你不是说要看一下我这一脉的刀有多强,再决定要不要学刀吗?”
“那好,我现在就让你看看。”
她手指玩转着那柄只有小臂长的符刀,背对着许仙。
下一刻,
隔空对着远处的太平观坐落的矮山,轻轻一刀,劈了下去。
许仙只觉得在对方起刀之时,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瞬间迸发逸散而出。
气势只存在刹那就荡然无存,消散不见。
远处那座矮山,也仿佛被撼动了一下,随后依旧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失手了?”
卫鸢皱眉,喃喃自语。
许仙也大为诧异。
可紧接着,
矮山之上的草木,成片的从中拦腰截断。
随后,那座百丈小山,从中间缓缓分出了一条由上而下的细线裂痕。
山上被一分为二的太平观,沿着左右两侧,轰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