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金色契约
里的酒。
外院里的那些酒,许仙打算找个日子,折价卖出去。
自己这一走,也不知道多少年之后才会回来,兴许三五载,也兴许十年八年……
除此之外,最让许仙担心的问题,大概就是沈鲤了。她年纪还小,若许仙带上她,只怕到时候免不了遭受受苦。
在整理好东西之后,许仙先是抄了一些书,又打了几十遍拳桩。
然后去敲了小师姐的房门。
他和小师姐商量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安置沈鲤。
曹画扇想了想,缓缓道,“沈鲤你倒是不必担心,我可以带她去黑白书院那边。”
她本想再多说一些,但想想还是作罢。
从她踏进许仙家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一些端倪。不过看许仙和沈鲤彼此之间都毫无察觉也就作罢。
她加重语气,“只不过如此一来,你得最好在五年之内南下去一趟齐水畔,最好控制在十年之内,到时候正好我将那份剑道气运变卖,给你置办一些东西。”
她之所以说成十年,其实已经是很保守。
困住妖族的那道壁垒,如同普遍的共识是,兴许连十年都撑不住了。若许仙在此期间耽误了行程,届时,玉鼎洲的版图合二为一,许仙要走的路,也会变得更漫长,说不定二十年都未必能走到,再者,他还要穿行过妖族横行的地方,只会更加凶险。
许仙点了点头,然后问了小师姐问了一个傻乎乎的问题。
“齐水大渎离这里有多远?”
曹画扇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探出手缓缓揉捏着眉心处。
“若换做是常人,南下去一趟齐水,只怕一辈子都未必能走到头,所以五年的时间对你来说,还是有些仓促的,但也能这样,再者你这一路上难道境界一点儿都长进吗?”
许仙苦笑一声。
曹画扇探出手指,在里院的那方磨盘上隔空给许仙规划出路线。
“等你走出大晋王朝的版图,中间大概会经历过几个小诸侯国,等到了青雀王朝的边界,中间大概会消耗两到三年之久,若是快一些,说不定还会早一些,到了青雀王朝的边界,你就可以往西边直行,走个半年左右,会遇到青雀王朝的一处渡口。”
“虽说未来很长的时间里,玉鼎洲通往外洲的渡船会停摆,但本洲内的航行还是照常的,你可以经由青雀王朝的这处渡口前往烂柯山,再从烂柯山一路北上,约莫一年的时间差不多就能到了齐水大渎。”
许仙已经听得云里雾里。
曹画扇又耐心说了一遍,不忘解释道,“这条路,算是最省力的路线了。其实之前齐水大渎的入海口附近有一座玉鼎洲最大的渡口,不过这些年应该也是暂时停摆了,即便能通行,也会盘查得极为严格,同时得有宗门背景才行。”
“当然,你若是有机会,可以直接到齐水大渎的那处渡口下船,也能省下几年的时间。走烂柯山实在是不得已的下下策,因为那里是整个玉鼎洲最乱的地方,旁门左道聚集地……”
“玉鼎洲拢共只有三个道场,但有设有渡口的也只有北方的道家祖庭以及中部的黑白书院,至于更靠近南边的小孤山剑场反而是没有的,这也是为何小孤山剑场明明是个一流山门,反而名气小得很的缘故。”
许仙认真听了两遍,这才勉强记了个轮廓。
小师姐前前后后说了不下几十个地名,他听得云里雾里。
这也不怪他,主要是因为许仙从未走出过镇子,对于外界是什么样子,根本不得而知。
曹画扇缓缓道,“等明天,我给你画一张轮廓图,你大概会清晰很多。”
不忘埋怨起来,“玉鼎洲还真如外界说的那样如一盘散沙,到现在市面上连一份像样的地图都不曾有。”
或许是因为玉鼎洲版图有缺的缘故,这些年来都不曾有人愿意亲身去描绘版图轮廓的缘故,毕竟没等这份地图回本过来,接下来的几十年里玉鼎洲很快就会迎来新的版图变迁,反而得不偿失。
曹画扇说完,就急匆匆走了出去,说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去处理。
许仙闲着没事,趁着天还没黑,他一路小跑去了太平街后面的布庄。
没买布匹,而是给沈鲤置办了几套衣服,都是粉色的,价钱不菲。
掌柜的做布庄生意,平日里也会让自己的婆娘缝制一些棉袄售卖,质量自然比不上自己亲手缝制的,塞得棉花不够多,袖口裤脚等地方更是只有薄薄的一层棉花,针脚也不够绵密。但胜在缝制的时候别出心裁,会在上面绣上一些各式各样的花草图案。
本来这种现成的衣裳,溢价很高华而不实,寻常家庭只求穿暖,不会在意这些花里胡哨的细节。唯有只有簪花巷的大户人家为了体面省力,才会购买。
许仙春夏秋冬各都买了两套,一套适合当下穿,一套稍大一些,等她再长高一些的时候正好合适。
毕竟一来一去,要分别几年的时间,小师姐未必有空闲照顾她,人生地不熟的丫头大概也不会自己去买。
少年本想给自己再置办一套衣裳,可想想还是作罢,自己那几套衣裳缝缝补补还能再凑合几年。
等什么时候他到了齐水河畔,再考虑买一套像样的衣服,总不能给小师姐丢了面子是吧?
许仙回到家中,暂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沈鲤,而是默默的给她收拾好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小包袱,暂时放置在一旁。
次日。
许仙一大早推开酒馆的门,将门旁的牌子上的价格横杠抹了一半去。
可等到了半晌,来买酒的人都寥寥无几。
许仙坐在门前,双手杵着下巴,有些惆怅。
镇子上的人,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半大的孩子,走了差不多一半。
他突然想起苟小圣,似乎在二月二那日之后,苟小圣就再没有出现过,此前许仙数次路过赌坊,也不曾见听过对方的声音。
等李河路过门前闲聊的时候,许仙才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一件事,前两日徐家搬迁之前,以极低的价格卖出去所有的存货,连李河都去买了四五坛酒。
说到这里,李河挠着头,大概是有些不好意思。
许仙嘱咐了李河一声,让他在这里等着自己,自己起身去了后院,打了两坛子酒拎出来递给李河。
“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