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谁还没个背景?
不得。”许仙这才恍然大彻。
“凡夫俗子,伤及到五脏六腑,会顷刻毙命,但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并非如此。五境之上,哪怕再重的伤,只要还留有一口气,就能活下来。甚至到了更高的境界,躯壳已经不重要了。”
“之前杀过人吗?”
许仙摇头,“只有去山上采药的时候,会遇到野畜生,也杀过几只,不过手里拎着柴刀和扎枪,没失手过。”
唯一一次算是失手,大概就是他最开始进山的那几个月,因为扎枪用得不熟练,许仙被一头野猪共翻跌落到了山下。
他伤好之后就苦练扎枪,再后来即便隔着几丈之外,都能一扎枪把一两百斤的野畜生给扎穿。
曹画扇继续道,“修道之人最脆弱的地方便心湖,大概就在小腹处再往上三寸左右的地方,破开心湖,几乎算是废了他一身的修为,和死无异。”
她说完就沉默了,静等着许仙动手。
凡事都得由无到有,杀人也不例外。
尤其是小师弟最先走武夫一路,日后打打杀杀自必不可少,哪怕他谨而慎之,难免会有麻烦自己找上门来。
太优柔寡断,反而适得其反。
许仙拎着匕首,走到赵胄面前,后者此刻正在承受着心猿腐蚀的痛苦。
许仙面无表情,先是拽着赵胄的头发,将他整个人提在自己的面前,匕首先抹在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少年的心境却平静的可怕。
他如同之前宰杀山里的野畜生一样,任凭赵胄的鲜血淌满自己的小臂。
看准了小腹,又往上挪了三寸左右的位置。
而后毫不犹豫的一刀捅了下去。
一刀下去,似乎没有捅破赵胄的心湖丹壁,匕首还留有一半在外。
鲜血汩汩淌出,少年不为所动。
又往下按了几分。
赵胄猛地惊醒,眼神怨毒的盯着许仙。
许仙咧嘴一笑,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把匕首往下一压。
随即,
只听到一声脆响,像是某种坚硬的外壳被刺破的声音。
赵胄的面色开始变得极为痛苦起来,自他小腹处的伤口之中,一道道赤红色的霞光开始往外淌出,淌出之后便消散于无。
片刻之后,等赤红霞光消失殆尽,随即便有一团黑气惨叫着逸散出来。
心湖崩碎,赵胄跌成肉体凡胎,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鲜血流淌,随后慢慢没了生机。
许仙任由匕首插在赵胄的身体里,面无表情,唇齿紧闭,一步步走到小师姐的身旁。
袖间的双手,则是紧握成拳,捏得惨白。
他从小到大,就习惯于不露声色,即便在大山里遇到畜生也从不表现出任何的惊慌失措。因为他清楚,越是紧张慌了神,那些畜生越是会得寸进尺,久而久之,许仙就养成了这种习惯,唯有脸色苍白,唇齿紧闭。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紧张慌神。
曹画扇心中松了一口气,让许仙服下一枚药丹之后,就现行回去。
而她,则是留下来替代许仙应付赵胄的那位兵家护道人。
说起来,一位结丹境的兵家修士发怒,算是一件颇为头疼的事情。
尤其是,她不盯着而是转而盯着许仙不放,只怕未来许仙走不出镇子就会死,这一点儿都不夸张。
曹画扇先前蒙蔽了窥视此地的视线,但并不代表着陆乌衣蠢。
再者,如今她以重器文海困住了那头护国老蛟,若再困住玉宫的兵家女修,只怕会无形之中改变玉鼎洲几个大朝的未来运势,届时影响会很严重。
曹画扇想了想,随即心生一个堪称万无一失的计策来。
陆乌衣很快出现在此地,在曹画扇撤去了遮蔽的道符之后,她便在第一时刻心生感应,意识到赵胄的气息断绝。
陆乌衣看了一眼赵胄冰冷的尸体,怒不可遏。
没成想,红裙少女浑不在意,“这,算是死得其所?”
陆乌衣那张本就上乘的面颊抽搐起来。
“你可知赵胄还没彻底摘下太子的头衔,玉鼎洲山上可是有不成文的规定,这种人是杀不得的!”
曹画扇淡然道,“那也还只是不成文,再者,玉鼎洲的规矩关我一个聚窟洲的修士什么事情?”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情捅到道场祖庭去?”
曹画扇呵呵笑道,“还真不怕。”
陆乌衣一愣,随即她猛地拔出身后铁枪,铁枪如棍,在她这样一位体态丰腴的兵家女修手中,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浑圆美感。
一棍扫落,如同银河披挂而下。
出手之后的陆乌衣,毫不犹豫的朝着远处遁逃。
仅仅刚才话说出口的一刹那,陆乌衣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机。
后知后觉,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曹画扇眼瞳之中,文字所组成的金色海洋瞬间汹涌起来。
刹那之间,已经遁逃到了十几里之外的陆乌衣凭空消失不见。
她低声自言自语,“为了防止你随便告状,只好困住你了。”
把赵胄的尸首收好,曹画扇这才将那头护国老蛟给放了出来。
后者放出来的那一刹那,就化出本体,翻滚着大山深处逃窜而去。
曹画扇讥笑道,“还真是一条断了脊梁的虫子。”
她朝着镇子方向缓缓走去,一路上愤愤不平颇有怨言。
喃喃自语道,“直到现在才明白大师姐送给小师弟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成天东跑西奔,专干一些给师弟师妹们擦屁股的事情,想想就让人烦。”
也庆幸,小师弟是先生的闭门弟子,在他之后,就没什么更小的师弟师妹了。
好在许仙算是老实本分中规中矩,不会惹出什么大麻烦,若换个不省油的小师弟,只怕更会让自己头疼的很。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大师兄这些年来不也竟干这些给师弟师妹擦屁股的事情?
再者,大师兄年轻的时候更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差点捅出天大的篓子,即便先生亲自出面给他找补,也没弄干净,最后还得大师兄自己花半辈子的时间去弥补。
“似乎直到如今,大师兄还都没把那件事给抹平吧?所以才撂挑子不干了,等着我和小师弟能帮他一把呢。”
曹画扇忍不住惆怅起来。
当初年少时候的大师兄,因为顽劣,不小心做了一件‘画龙点睛’的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