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扶龙士李沉舟
其实就很足以说明问题,那位从西凤麟州远道而来的年轻道姑,就要远胜于她许多,那位年轻道姑一出现,就会吸引大片的目光。
许仙笑了起来,自顾说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看法,就比如镇子上簪花巷的陈河图就很喜欢赵素贞,赵生宣喜欢魏在溪,如果让我看,赵素贞固然好看,但脾气不好,不敢喜欢,魏在溪性格好,但是我也喜欢不起来。”
对方淡淡嗯了一声。
许仙继续道,“我爹和我娘成亲的时候,镇子上的老人还惋惜,说我娘这么漂亮贤惠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能看得上我爹这个木头呢,其实我也好奇,后来我娘说,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呗,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黑衣少女起初在许仙说道上半句的时候,略有些许不耐烦,可等他提及到自己爹娘的时候,她反而舒展眉头,耐心得听了下去。
她反问道,“那你说说,你我之间,谁是王八,谁又是绿豆?”
许仙张了张嘴,神情错愕。
许久之后,他才解释起来,
“姑娘,比方可能打得难听一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黑衣少女缓缓点头,“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和我有什么关系?”
许仙闭嘴,也就不自讨无趣。
等修整好之后,许仙走到对方面前,缓缓弯腰蹲下,示意她重新伏在自己背上。
“我走得不算慢,争取天黑之前,再走过这座山根,我们也好在那边停下来过夜修整。不过等过了下一座山根之后,路就不太好走了。”
少女抿着嘴唇,犹豫再三,还是轻轻伏在许仙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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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龙抬头,大仓满,小仓流;天子耕地臣赶牛;
……
龙抬头,照房梁,蝎子蜈蚣无处藏;撒石灰,蝎子、蚰蜒死成堆。”
其实这番话,在小镇上由来已久。
源头已经无处可考,所以每逢二月二这天,家家户户都会在灶台附近撒上一圈石灰粉。清苦一点的人家,也会以草木灰代替,都是为了图个好兆头而已。
簪花巷陈家的石灰粉,几乎会撒满各个角落,连门口和墙角都不放过。
陈河图跨过门口那石灰粉划出的一道圈,他知道老爷子最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别人家门口的石灰粉一般二月二次日就扫干净了,唯独陈家需等到风吹干净之后才行。
陈河图快步而行,出了簪花巷一路下坡,等眼见到了镇水街的时候,他脚步才逐渐放缓。
他这次来镇水街,实则是陈灵官授意他的。
陈灵官让他拜访住在许家酒馆旁边的那位老秀才,说是让他自己去撞运,能撞到了自然是最好,若是撞不到,也别强求。
陈河图对那位平日里疯疯癫癫的老秀才并不是很了解,大概是因为对方常年醉酒熏熏风言风语的缘故。
不过有一点,陈河图十分肯定,镇子上的二月二撒石灰的传统,最开始就是老秀才带过来的,后来才逐渐蔚然成风。
陈河图在老秀才家门走了一圈,佯装漫不经心,等鼓足勇气上前数次敲门,里面却毫无回应,陈河图才唉声叹气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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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秀才家院子里堆满杂物,其中最多的就是陶土烧制而成的酒坛子。
这种酒坛子红土制成的,价钱也很便宜,在镇子外就有一处烧制这种坛子的土窑,酒坛子不过是捎带的事情,土窑最主要的还是烧制一些吃饭的瓷碗瓷罐,成色其实并不算好,不过好在镇子上的人不挑剔,不漏水就行,这才让土窑得以维持下去。
平日里浑浑噩噩的老秀才难得神眼清明,他披头散发,邋里邋遢坐在一堆酒坛子里。
他缓缓抬起头,自言自语问道,
“这是往生的第几世了?”
“第四世,还是第五世?”
眼神茫然。
下一刻,
老秀才蓦然之间,凭空多出一身浩然气。
随着他缓缓起身,天地生出共鸣,一股春风凭空而生。
院子里的那株枯了一冬的老梧桐树,在这股春风之下竟然提前一两个月抽出了新芽。
枯木逢春。
老秀才缓缓走去,脚所踏过的地面,随之生机勃勃起来。
他舒展筋骨,如同返老还童一般,眨眼之间,从七八十岁的耄耋老人,恢复成了一位不惑之年的中年儒生模样。
中年儒生轻轻一扯身上的邋遢衣物,随之凭空生出一件青衫,春风穿袖而过,托起衣袖摇摆,便是两袖清风。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话音落下,两袖清风蓦然溃散,消失于无。
中年儒生仰天呵呵冷笑起来,面露讥讽,“到如今,还视我为异类?”
冷笑过后,中年儒生自言自语道,“我扶龙士当年被你们逼迫前去‘往生’,天下真龙斩尽,当真就以为能阻我证大道?”
中年儒生探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