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白蟒素贞 「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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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朴的青铜道钟先是被洞穿出了数道前后通透的窟窿,而后其上的模糊大道流转的纹路开始一点点瓦解。
最终,整口道钟,在剑气之下分崩离析。
碎片散落一地,如同雨点一般坠入湖中。
禁器的制作,其实远不如仿制极道圣兵来的复杂,多是拓印极道圣兵的纹路,而后誊刻上的,其中难免因为誊刻的次数太多,会让纹路走形,失去原有的神韵流转。
圣人大道,又岂是那么轻松能够复制的?
所以大晋王朝哪怕是有极道圣兵的拓印原版,也不敢轻易制作太多的禁器,每一次誊刻,都会消磨一份神韵。
传闻,拓印极道圣兵的纸张,也并非是那种青色纸张,而是一种更为稀缺的金色纸张。
加之沈重器手中这口道钟,此前被催动数次,上面的铭文被消磨了大半,所以才会被剑气直接击碎。
在道钟被击碎的那一刻,沈重器面色瞬间苍白如纸。
他猛地回头,看向始作俑者,也就是半山腰的那位黑衣少女。
此前追随沈重器的那位宫中老拳师,便因垂涎某件疑似极道圣兵的重器,被差点劈成两半。纵然沈重器再蠢,也猜得出来,当初将老貂寺近乎力劈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这位黑衣少女。
沈重器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滔天怒火。
这趟小镇之行,让他这位大晋三皇子颜面丢尽。
屡次三番的忍让息怒,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无计可施的无能狂怒而已。
山上道统的人看向他这个实打实的天潢贵胄的眼神,一如他俯视小镇之人一样。
沈重器深吸一口气,面色阴晴不定,尤其是赵胄有意无意投射而来的那种戏谑讥讽的眼神,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禁器被击碎,就证明他此行将会一无所获。不仅如此,黑蛟鼎被魏杯打穿才是最让他惴惴不安的地方。好在那位被供奉在钦天监的老天师曾以心声嘱咐过他,无需太过担心,他有瞒天过海的办法。
至于这瞒天过海的办法……实在是下下策。
大概会是钦天监口径一致的欺上瞒下。老天师退而求其次,亲自去捕捉数以万计的蟒蛇来修补大鼎。如此一来,只怕无形中会让大晋的国运受到影响,而沈重器身上的大雪蟒龙袍,也会失去了唯一的蛟魄。
黑蛟鼎,恐怕日后只能被称之为不入流的‘黑蟒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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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来自北唐的老妪迟迟没有动手的迹象,倒也不是没那个心思,而是在静观其变。
老妪看向一旁漫不经心的圆润少女,后者依旧一副沉得住气的模样。
说不骄不躁是好听的话,实则小主打小就是这副脾气,时常被老皇帝取笑为‘乌龟爬爬’。
老妪问道,“小主有无想好,取哪一条大道气运?”
“都行的,都行的。”
少女目不转睛的看着黑衣少女的剑鞘涌出漫天的剑气,在见到剑气将沈重器的道钟击碎之后,更是神采奕奕起来。
老妪长叹一口气,又忍不住碎碎念起来,语气之中颇有怨念。
“想当年,咱们北唐也有机会祭炼一口镇国之器的,当年南瞻部洲的那位老禅僧愿意为我们打造一尊宝塔,只要祭炼个三五百年,虽远不及极道圣兵,但相较于大晋的那口破鼎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可武曌女帝给一口回绝了,说打造镇国之器劳民伤财,不是个长久之计,这件事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但现在反过头看来,还是北唐吃了亏。”
至少两人此行,拿不出什么像样的重宝,唯有一件武曌皇帝的贴身佩刀,大抵和玉宫王朝赵胄情况相差无几。
老妪之所以暂时没动手,就是想看看赵胄是否有一争之力。
少女了解的昔年北唐秘辛,自然要比老妪多不少。
她漫不经心道,“岂是那么容易?白嬷嬷,当初还是你和我说的,不花钱的才是天底下最贵的。”
昔年那位从南瞻部洲远道而来的佛门禅僧,虽说愿意免费为北唐打造一尊宝塔,可北唐要付出的代价,则是要让他北唐的疆域内传道。
少女也接受武曌女帝传道的时候偶然听到的这个秘辛。
儒释道三教,唯有佛家只偏居于南瞻部洲一地,从未在别的洲开枝散叶过,她还听闻,那位老禅僧当初远走南瞻部洲,是被逐出来的。至于原因,则是涉及到佛家的一桩公案。
老妪沉默了许久,转而说道,“老奴若是不惜性命出手,大概能为小主夺来一道大道气运,至于是亲和哪种大道的气运,就不敢保证了。”
老蛟冲龙门,引来了数十道大道气运的垂落。
其中剑道亲和的大概有三道,显然都是最炙手可热的,她两人想要染指,只怕希望不大,反而会引来众怒。
亲和兵家肉身锤炼的武运也是众望所归的,道运、文运,大概也是如此。
这十几道气运,几乎都是别人的囊中之物。
玉鼎洲三大祖庭,剑道气运、文运、道运,各占一处。显然,身负重器的三位天之骄子卢无瑕董摇光以及那位黑衣少女,不可能只占据其中一道。气运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哪怕是贪多嚼不烂,也会照数全收。
而除此之外,像是煮剑山、栖凰山等势力不小的山门,也要分走一杯羹。
当然,还有其他几大洲远渡重洋而来的外人。
其实细细算来,能余下来的,所剩无几。
老妪眼瞳骤然紧缩起来,她亲眼见到,卢无瑕在将一份道运纳入青铜神殿之后,并没有就此收手,而是转而将另外一份道运之上。
背负符剑的卢无瑕身后老桂挂月的异象泛起一阵刺眼的光芒,他立于青铜神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