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道钟
澜如老井一般的心湖终究是泛起了涟漪。
一件完整的极道圣兵，于她于剑场来说，都极为重要。
于是，她心湖传声给曹画扇，“这就是你所说的惊喜？”
顿了顿，如实说道，“确实算得上是惊喜。”
曹画扇呵呵笑道，“你之前可说过，自己从不缺际遇了惊喜。”
黑衣少女无视了曹画扇的话，上前一步出现在许仙的面前。
她摊开一只手，淡淡道，“把剑拿来。”
曹画扇挑眉，冷笑起来，“怎么？想杀人越货啊？”
黑衣少女大概也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说话措辞不妥，换了个说辞，“能否借我一观？”
许仙不假思索摇头，“姑娘，这把剑是别人寄存在此地的，并不属于我，所以不能给你，怕有闪失。”
一旁的曹画扇翻了个白眼。
黑衣少女冷哼一声。
实则从她靠近许仙的那一刻，就已经确定了许仙怀中的那把剑，大概率就是剑场的那柄，极道圣兵的强横威压是骗不了她的，哪怕那柄剑似乎被封住了部分。
曹画扇道，“给她看一眼怕什么，难不成还怕她给抢去？”
许仙点了点头，认真道，“确实怕被抢。”
曹画扇满脸无奈。
黑衣少女沉吟了许久，对于许仙的过分警惕有些恼怒不过还是按捺住了，问道，“许仙，这柄剑，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许仙道，“一位先生送来的，说是要留给自己的同门。”
他刻意隐藏了李牧的姓名，还有将‘小师弟’三个字换成了‘同门’。
黑衣少女微微蹙眉，“那你可知道我从何而来？”
许仙点了点头，“小孤山剑场。”
镇子上的仙坊被人夷为平地，面前这位黑衣少女便是其中最先动手的那个，许仙自然记得。
对方指了指环绕身边的剑鞘，又指了指许仙怀中的剑，“这柄剑，本是我们剑场的，后来遗失在外多年，我希望你能物归原主，当然，你或许会以为这不过是空口无凭，稍后我大可证明给你看，还有就是，我说的话就代表了剑场的意思，自会允诺给你想要的一切，若你不放心，我大可在心湖壁上刻下誓言。”
黑衣少女看了一眼曹画扇，继续道，“你身边这位姑娘与我同是修道之人，她应该清楚在心湖壁上刻下誓言的分量，若是违背誓言，下场会很凄惨。”
她说话的时候，全程注视着许仙。
少女心头有些讶然，许仙此刻所表现出来的镇定，要远超出自己的预料。
于是，她继续道，“你也说过，这柄剑是一位先生留下来的，至于这位先生是谁，我不敢武断说出来，但我可以和你说说这柄剑的来历。它曾是我小孤山剑场的祖师爷的配剑，剑场祖师爷的名讳……叫李牧。”
让一位不善言辞的冷漠少女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已经算是很难为她了。
在少女说出李牧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分明见到许仙的眼神出现了闪烁。
这，极不正常。
少女内心的震惊，此刻要远比许仙还要来的猛烈。
按理说，剑场上下如今都默认了祖师爷李牧早已经散道于天地之间，但刚才许仙的反应，却分明像是在告诉少女一个事实。
李牧还活着！
她胸口激烈起伏起来，已经初有规模的曲线弧度变得愈发玲珑。
眼下的少女正值含苞待放的年纪，若是再给她几年的时间出落，想必别有一番景致。
她一字一句道，“许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柄剑，应当是留给我的。”
少女的这番说辞，放在任何地方都挑不出任何瑕疵，也不存在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嫌疑。
毕竟她是小孤山剑场的弟子，对应了许仙口中的‘同门’二字，且还是如今小孤山剑场最出色的弟子，先天剑胎本就得天独厚，也理应有此际遇才是。
黑衣少女话音落下。
一旁的曹画扇却无缘无故笑了起来。
笑意谈不上讥讽，更谈不上赞许。
“许仙？”黑衣少女问道，在等对方的答复。
片刻之后，许仙凝重回应她，“姑娘，你说的都没错，但唯独有一点出错了。”
嗯？
少女眉头紧锁。
许仙缓缓道，“那位先生言明，他的这柄剑，是留给他的小师弟的，并非是你。”
刹那之间，
黑衣少女浑身上下剑气纵横弥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