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搬井
百余个!”
陈河图嘴唇嗡动,说不出话来。
这个数量,已经是想当可怕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道,“这才三百年而已。”
“是啊,才不过三百年而已,就已经把天下读书人的出路近乎给堵死了,再想要出头,难如登天。”
陈灵官走到他侧边,拍了拍他的肩头,“所以我才和你说了那件事。”
陈河图点了点头,神色复杂。
陈灵官道,“这两日之内,大晋的沈重器,玉宫的赵胄,还有青雀朝的皇子都分别来找我谈过了,我暂时还没有给他们答复,实则就是想要待价而沽,哪家出的价钱高,我才会答应这桩买卖,只不过玉宫在背后里玩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小聪明而已,让一个叫周缘的替死鬼借尸还魂,企图先在北山那里占据一席之地,这些小手腕我都看在眼里,之所以现在不打碎周缘的金身,是给玉宫留了几分薄面而已,等时机到了,随时都能碾碎那座金身。”
陈河图一脸茫然。
陈灵官继续道,“等时机成熟,大概也就在这个十几年之内,玉鼎洲版图会横空多出一倍多,势必会需要更多的道家灵官来坐镇山川大泽,我应该能为你争取到一个位置。”
陈河图郑重到了一声谢,却高兴不起来。
想要成为道家灵官,有一道坎,他自始至终都迈不过去。
那就是舍弃肉身。
换言之,就是死。
陈灵官自然看得出对方的顾虑所在,缓缓道,“还有十年的时间,在此期间,你可以娶妻生子,尽尽孝道。”
陈河图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之后,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我先回一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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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怡坐在宅子中心处的那颗老槐树下,老槐树有多少年头陈怡也不清楚,但少说也有千把年的岁月了,光是遭雷击的次数就不下五次,如今的老槐树只空剩下空空的主干,大部分侧枝都枯死了,最近十年每年逢春只会发出一根拇指粗细的嫩枝条,证明它还没彻底死。
最近这段时间,陈怡的身体每况愈下,一日不日一日。
按理说,他还没老到那个程度,却架不住倒春寒的一记回马枪,这几日几乎都待在家里,不敢出门吹风。
陈怡老眼浑浊,失去了往日的锐利。
喃喃自语起来,“也不知道今年春天,这株老槐树还能不能抽出新芽儿。”
不远处魏家院子里的那株大柳树,不知为何在昨天夜里一夜倒塌。
这在街坊邻居的眼中,都是不吉利的消息,今天一整天簪花巷都谈论这件事,唯独魏弗那个老东西对此避而不谈,甚至浑不在意,双手拢袖坐在门口听着别人的闲言细语。
陈怡正想着事情,大门被推开,陈河图缓缓走了过来。
还没等陈河图开口,陈怡冷哼一声,怒骂了一声‘滚’,随即挥袖转身朝着陈家深处走去。
陈河图默不作声,跟在后面。
他明白,自己一旦当了灵官,其实在陈家人眼中就相当于死了一样,所以老爷子才会如此动怒。
当然,这在陈河图眼中也是无奈之举,他读书能力一直以来都算是不错,但绝对算不上上乘,跟在县尉大人身边这几年,早已经让他把很多东西看得透彻,读书仕途这条路,早已经让他死心了,毕竟陈家在镇子上勉强算是个‘大户人家’,可拎出去放在外面,当真是屁都不是一个……
至于修道天赋这方面,县尉大人早就言明了,给了极为平庸的评价。
可他陈河图又不甘心泯然于众,这才选了这条路。
陈怡迈着小细步,头也不回的去了陈家祠堂,随手掩上门。
不多时,从里面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
陈河图只能叹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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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家后院,魏杯负手立于藏于竹林之间的那口古井,只留了魏莒一人在身边。
井口上封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硕大青石,四角上分别雕刻有模糊不清的兽相,年久斑驳,上面更是附着了一层厚厚的青苔。
魏杯命魏莒掀开青色石头,后者尝试了一番,青石纹丝未动。
魏杯推开对方,给了一个嫌弃的眼神让魏莒自己慢慢体会,然后他并指如刀,隔空划了一道,随即青石被一分为二。
魏杯道,“这可是事先说好的,魏弗也点头同意了,至于魏在溪那边是否告知她,就全看你自己的想法。”
魏莒面色凝重无比,点了点头,“老祖宗动手吧。”
魏杯此前和他说过,一旦动了魏家这口老井,势必会牵扯到魏家上下的气运。
其中远在大晋京城的魏在溪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