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养剑葫
俯身趴在马背上,一只手捋着柔顺的鬃毛,实在是开心不起来,“大师兄啊大师兄,你说你当初立什么山头啊……现在可倒好了,随便出去走一圈,就遇到了一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小小小后辈,关键是我和她年纪还相差无几,唉,好歹算是个长辈,总不能见一面连个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吧?见面就送出了一枚养剑葫……心疼死了……”
红裙少女捶胸顿足,泫然欲泣,突然愣住了,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好你个李牧,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一切,这枚养剑葫名义上是送我,实则就是给我过把瘾,最终还得还给你的剑场,亏我还把它天天挂在手腕上,挂念你呢。”
少女佯装抽泣两声,愤愤不平。
然后她看到了许仙的背影,后者似乎没有留意到她,朝着太平街一路奔去。
在许仙背后的不远处,面色阴沉的赵胄就慢悠悠的吊在不远处,更后面则是面色苍白像是大病一场的马忍洲。
少女见到赵胄之后像是见到了出气包一样,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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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胄并未死心,在登山路上被横插一脚的剑修少女打断了动手企图之后,反而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想让他放过这只蝼蚁,显然已然不可能,就好比蹲在墙角玩泥巴和蚂蚁的孩子,一旦起了玩心,一时半会儿就不会收手。
现在的赵胄便是这种心态,只不过经历了此前的事情,他小心了许多。
身为一朝皇子,若是在这个破落镇子上玩不死一个泥腿子,他还有什么脸?
赵胄漫不经心的跟在许仙身后,司机而动,在等一个借刀杀人的机会,而这个人选,他内心之中早就想好了。
沈重器。
其实只需要赵胄有意无意透露给沈重器,他对于沈重器背后利用这个泥腿子来杀自己这件事并不在意,因为这是沈重器做过最愚蠢的一件事。那么气急败坏的沈重器,很可能会自己动手,杀了许仙用以泄愤。
沈重器的心性,赵胄很了解。
沉不住气,难成大器。
就在赵胄还在洋洋得意之际,刹那之间,他从原地凭空消失不见。
不仅仅是赵胄,就连跟随在赵胄身后的马忍洲,也一同消失了。
两人就像是从未出现在街道上一样,无声无息。
身骑白马的红裙少女慢悠悠路过,少女拎着那条半死不活的泥鳅,在空中甩啊甩啊……
眼瞳之中,有金色潮汐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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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乌衣和玉宫朝那条护国老蛟,已经是第二次破例降临在镇子上。
这一次,要远比上一次还要紧迫。
两次破例出现在镇子上,玉宫王朝要为此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至少在玉宫朝的气运上,就得被巡视此地的三教圣贤斩去一截。
两人之所以急匆匆从天幕之上下来,是因为他们感受不到赵胄的气息了,甚至连老蛟宽大袖口中的那盏赵胄的魂灯都摇摇欲熄。
两人出现在赵胄气息消失的地方,面色皆凝重如水。
“殿下这是被人……”
穿着土黄色法袍的老蛟口中那个‘杀’字没说出口,被他生生咽回去了,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
陆乌衣眼神不善的瞥了一眼对方,没有言语。
这条老蛟,当初被熬到了臣服的时候,在心湖壁上铭刻的誓言只言明自己臣服于玉宫王朝皇帝一人。
其中这里面就暗藏了很多门道和小心思。
老蛟臣服之初,本以为一个世俗王朝有个几百年的国祚就已经算是了得了,它在玉宫王朝看门护院撑死三五百年,熬到玉宫王朝国祚崩塌,没了皇帝,它也就自然没了誓言束缚,重回自由身。
只不过,让老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玉宫王朝国祚绵延了千余年,甚至直至今日都丝毫看不出有任何颓势。
想到这里,陆乌衣内心不禁冷笑起来。
赵胄所说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并非没有任何道理。
在赵胄还没有破开三境壁垒的时候,老蛟对其倒是毕恭毕敬,毕竟不出意外的话,赵胄日后板上钉钉就是玉宫朝登基称帝。可眼下赵胄破入养气境界,失去了称帝的机会,老蛟的态度就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
如今的他,甚至都不愿再称赵胄为‘太子’。
陆乌衣转身,扫了一眼漫长的沿河街道。
除去街道上三五路人之外,最为扎眼的那个,便是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愈行愈远的懒散少女。
下一刻,
陆乌衣和老蛟对视一眼,二者皆一步踏出,瞬间挡在了红裙少女的去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