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祖宗
,唯有魏弗笑而不语。
若是他没有猜错的话,写下这封信的人,应该是大晋的某位皇子。
魏弗倒也不希望现在魏在溪和这位皇子关系走得太近,换庸俗点的说法,就是过早爬上对方的床头,毕竟现在一切还未成定数,夺嫡的大戏码还在后头,下注太早,反而得不偿失,想必身在京城的魏在溪也明白这个道理。让魏家欣慰的是,魏在溪在这几年没有白白消磨时间,而是开始接近接触权贵人物。
在得知魏杯即将回来之后,魏家上下都在暗中准备。
魏家祖宅里,还留有当年魏杯生活的房间,不过早已经破败不堪,魏弗打算这几日修缮一下,也好让老祖宗对魏家留下些许好印象。
毕竟,这位老祖宗已有两百年没回来过了……
魏弗甚至都没办法去想象,一个两百多岁的老人,到底该是什么模样,魏弗本身不过才活了七十多岁,就已经老态龙钟了,那要是换做魏杯……也许比起自己更加苍老?
一阵风吹来,房门敞开。
魏弗喉咙滚动,话还没说出口,便发现身旁的椅子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后者端坐在椅子上,气势比起魏弗要强太多。
“老……老祖宗?”
魏弗慌张起来。
魏家众人的眼神,才纷纷注意到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却没有一人敢出声。
中年男人漫不经心扫了一眼,随后兴致阑珊,闭目养神。
魏家上下,大气不敢出。
魏弗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没回应反而就是最好的回答。
于是,他从位置上站起来,和老祖宗并肩而坐,他魏弗还没那个资格。
门外,魏莒喘着大气,冒雨狂奔进来。
一进门,还没站稳,然后就见到了先他一步而来的,已经落座在首位的魏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咣叽一声,倒头就拜。
刚才还蹲在墙头上插科打诨的中年人,当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反而让魏莒心头发怵,兴许是这个家伙换了一身彪炳气焰的原因,连目光都刺眼,总之让魏莒很不舒服。
年轻的老祖宗,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跑得还挺快。”魏杯嗤笑一声,然后视线悬停在魏弗身上,蹙眉道,“魏家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连个像样的苗子都找不出来,要不是这次必须回来,我都懒得认祖归宗进这个家门。”
魏莒的天赋,魏杯一眼就能看出深浅,有些许天赋,但也仅此而已,远衬不上‘武胎’这两个字,一辈子能结丹就算是祖坟冒青烟,至于斩道就很费劲。魏杯发而好奇了起来,大晋朝廷在写给自己的那封传信里,没少夸赞魏莒的天赋,如今看来,应该是有人在刻意粉饰这一切。
魏家上下,一副聆听训话的姿态,气氛低沉压抑。
魏杯本就没什么耐心,毕竟眼前这些人和他隔了不知道多少代,早就过了‘隔代亲’的范畴,再者,当他亲眼见到魏家成了这幅落魄样子,反而莫名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态。
他起身走出房门,朝着魏家祠堂走去,身后的一群魏家人跟到了门口处,都在犹豫要不要和敢不敢在老祖宗面前撑伞这件事。
“淋点雨,死不了。”
魏杯嗤笑,回头道,“说不定淋淋雨,还能延年益寿,让你们多苟活个三年五载。”
魏家一群跟在老祖宗背后,被雨淋了一身,表情各异。
魏杯刻意放缓了脚步,身后不禁传出一阵倒抽冷气且压制不发的声音,听到声音后的魏杯,嘴角扯起几分弧度。
魏家祠堂不大,是最开始第一位剑修老祖的故居,除了少数几个大节之外,几乎不开门。
魏杯缓缓走了进去,没注意别的,仅仅只是看了魏家悬挂在上的族谱。
“在我魏杯之后,魏家只出一个在大晋朝廷当官的就让你们‘蓬荜生辉’了?还把那孙子的位置摆放在和我一样高的位置,你们不嫌弃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魏弗哭笑不得,但又不敢在老祖宗面前笑出来,只好一脸苦笑。
魏醇,三朝元老,有扶龙之功,百年前魏家能在京城扎根,他有不世之功,按理说将他放在和魏杯平起平坐的地位上,并无不妥之处,不过魏醇严格意义上来说,确实是算是魏杯的玄孙……
若是仅仅只论对家族的功绩来说,似乎魏醇要远在魏杯之上,可魏家上下都清楚,绝对不能这么论,真要扯起来的话,那么当初魏醇能在大晋京城扎稳根系,在历次朝野动荡之中都岿然不动,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大晋朝廷在忌惮这位兵家大能,哪怕他暂时无法回到玉鼎洲。
正因为魏杯的名气,魏家才能在风雨飘摇之中稳固到今日。
兵家大能意味着什么,他们暂时还没有衡量的标尺,但一个人的名气,能隔着两洲的广袤传回玉鼎洲,就足以说明很多!
“赶紧把这孙子从我旁边挪开。”
魏杯说完,也就没有继续待在祠堂的兴致。
等走出祠堂门,外面的一幕,反而让他勃然大怒起来。
仅仅是一时半刻的淋雨,就让魏家几十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