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逢春必响
代,都从事酿酒维系生计,但和酒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滴酒不沾’!
若真的追溯,这个规矩也只能追溯到许仙的母亲,是她立下的规矩,再往前,许家的祖上,大抵也都是酒鬼酒虫。
娶妻当娶贤,娶妻不贤毁三代,许仙对此深以为然。
他不想自己年纪轻轻就成了小酒鬼,给自己父母丢脸。
许仙的母亲也害怕自己相中的男人,是个一辈子经营小酒馆浑浑噩噩的庸人,死在镇子上,更担心自己的孩子最后也重蹈覆辙。
‘酒壮人胆,也消人志。’这是当初许仙母亲的原话。
庆幸的是,许仙的父亲从娶妻后就滴酒不沾,可终究还是没能等到走出镇子的那一天……
许仙至今犹记得,母亲最大的夙愿,就是去镇子外走一走看一看,她说镇子上的胭脂水粉太俗气,想去大晋京城的胭脂店再买,似乎唯有那里的胭脂水粉才配得上她。
可许仙心里清楚,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不舍得花钱……
于是,许仙决定起来练字。
小师姐送的‘白马作’小锥,二师兄送的春响砚,研墨之后,开始提笔,写的是先生教得《河上公章句》。
很快,许仙放下笔,苦笑一声,“状如鸡爪,形如龟爬,夫子为之上吊,李牧先生说的一点不错。”
大抵是因为痉挛痛楚,以至于让许仙还算尚可的字形早已变得凌乱不堪。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一阵风吹过。
桌子上的春响砚,在被这股微风扫过之后,发出一阵潺潺流水的声音,依稀有抚琴清唱,声音悦耳,叮叮咚咚。
许仙微微一笑,先生说过,小师姐送的白马作小锥和二师兄的春响砚,都各有不可言的妙处,需要自己去体会琢磨。
凡春风吹拂而过,砚台必会发出悦耳声响。
许仙伏在桌上,听着从砚台上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随后昏昏睡去。
————
簪花巷赵家。
和赵素贞一母同胞的弟弟赵生宣,可谓是从小锦衣玉食,一副世家子的浪荡样子。
若不是镇子小,多眼光浅,且交际圈小,不然赵家老爷子就该担心赵生宣会不会和其他富家子弟一样有龙阳之癖了。
此刻的他,正坐在屋内把玩着才得来的玩物。
一枚绣花鞋,外加一封从大晋京城寄回来的亲笔书信,哪怕是信封上写的是‘魏莒亲启’几个字,而并非是‘赵生宣亲启’,他也心满意足。
尤其是信中的那整齐娟秀的簪花小楷,更是让赵生宣爱不释手。
绣花鞋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曾经属于的那个人!
为了得到这枚绣花鞋,赵生宣可是将要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若是不出意外,等下他那个丧心病狂的姐姐,大概率会破门而入……
不过,赵生宣并不担心。
就在今日晌午,赵生宣从照妖街姓李的那个邋遢小子手里巧取豪夺来了一条古怪的小蛇,其实,赵生宣也弄不清楚为何能感受到姓李的那个小子手中会有好东西,大概这就是‘有缘’吧……
赵生宣平日里没少干这种事情,加之他比李六九要年长几岁,身强力壮的,所以毫不费力从李六九的手中给抢了过来。
话说回来,那条小蛇也怪有灵性,只有小指粗细,在到了赵生宣手中之后,就表现的极为亲昵,反而不像是个畜生,更像是被驯服的宠物,如同家里的老狗一样温顺……
如果不是赵生宣心里有别的牵挂,很大可能会把那条小蛇留在身边豢养。
可惜啊……赵生宣心中挂念的反而另有别的事情。
所以在得到小蛇之后的第一件事,反而是去了魏家,找到了魏莒,苦口婆心费了好大的口舌,才换来了这枚绣花鞋和书信。
赵生宣认真端详着那枚做工精良的绣花鞋,嘴角泛起一缕笑意。
这枚鞋子曾经的主人,是魏莒的亲姐姐魏在溪,只可惜她现在早已经离开了镇子。
赵生宣和魏莒可谓是难兄难弟,魏莒暗自喜欢赵生宣的姐姐赵素贞,而他赵生宣何尝不是暗地里喜欢魏在溪许多年了……两人之间唯一的不同之处大概就是魏莒能每天都架着梯子爬上墙头偷看赵素贞练剑,而他赵生宣只能空想……
私下里,赵生宣曾打趣魏莒,‘以后真要成了,你喊我一声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