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年少有成,一身反骨
洲这两人在某些方面,有相似之处。
很早之前,许仙去后街的时候,偶然之间见过几次马忍洲的怪异行为。
一只狗路过马忍洲的身旁,无缘无故就被这个年仅七八岁的孩子,拎着木棍,撵了一路,最后堵在胡同尽头,乱棍打得后腿瘸了才肯罢休。
马忍洲打狗,并非是因为那条狗能够威胁到他,而是因为他在这个过程中找到了乐趣。
还有一次,许仙在河边见到马忍洲蹲在那里,从枯水期的积水里捞出一条条鱼,然后放在石头上,生生给捣烂了。
许仙曾想去阻止他,但马忍洲抬头回了一句‘我就想看着它们死在我手里,关你屁事’?
其实,马忍洲对待那些河里鱼的态度,何尝不像赵胄对待他的态度?
漠不关心。
如同‘蝼蚁’,大概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取乐的工具而已。
少年洗了一把脸,冲刷掉了浮于表面的紧张。
他回到房间,取下挂在墙壁上的那张牛角弓,还有一把柴刀。
这些东西,许仙爷爷制作的,传到他父亲手中,又传到他手里,每年开春干燥的时候,许仙都会拿油擦拭涂抹一遍,防止开裂,每逢上山的时候,许仙都会带在身上,无论是披荆斩棘,还是遭遇猛兽,这两件东西功不可没。
他将牛皮箭袋背在身后,然后弯腰用布条将小腿全部绑紧,牛角弓挂在肩膀上,柴刀别在腰间,趁着雨夜,许仙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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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荡了一整天。
饿的两眼发昏的陈河图,终于隐约见到了镇子的轮廓,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这位斯文儒雅饱读诗书的年轻人,如今面色愈发苍白了起来。
车厢里,鲜血纵横,涂抹的到处都是,渗透出来的鲜血滴答了一路,这才逐渐有了干涸止住的迹象。
一具差点被力劈成了两半的人,正一只手扒着车门,半倚在那处,鲜血涌入喉管,只能让此人发出呜咽声,一双锐利阴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陈河图。
陈河图深吸一口气,面色惨白如纸。
车厢里半躺着的那位,便是那位随他同行的大晋朝廷的老马夫。
陈河图到现在才知道,这位老马夫实则是一位竖貂阉人,被劈开的朴素衣服之下则是藏着一件如血一般的朱红袍子。
此刻,老马夫伤口处的血肉正在不断重新生长出来,有阵阵细微的声响,不久之前的伤口,要远比现在还要狰狞恐怖。
陈河图颤声安慰道,“马上就要到了镇子上了,再撑一下。”
对方没有理会,只是蹙眉凝视着贯穿全身的那一道整齐的剑伤,显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而起因,则是来时路上,发生的一件小插曲,让陈河图印象深刻。
在五君山外很远的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下,陈河图见到了一位端坐在路边石头上的黑衣少女。
少女年纪不大,约莫十六七岁,背后背着一把狭长的剑鞘,而腰间则是悬挂着一把刀。
剑鞘随风,喷薄出一缕缕如同实质一般的剑气。
剑气纵横而起,环绕在黑衣少女的身边,将四周的崖壁切割出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痕迹。
陈灵官好奇的是,少女身边并无剑,唯有腰间的一柄狭刀,仅仅一枚剑鞘,就能涌出无尽的剑气。
马车路过少女身旁的时候,陈河图本想停马询问少女一番,若是对方也是想去镇子上,那他大可做个顺水人情,捎对方一程。
只是没等陈河图有所动作,身形就恍若僵硬住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回头看去,老马夫一只手搭在他的肩头上,后者微微摇头。
等走出很远之后,陈河图这才如释重负。
那位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老马夫缓缓开口,却是一副不阴不阳的语气口吻,“那是半件极道圣兵,应该不是仿品。”
“看情况,那位少女还正在驯服那件仅次于极道圣兵的剑鞘。”
又过了一段时间,马车便是被叫停。
老马夫一人下车,朝着来时路大步走了过去。
显然,他在见到那位少女驯服剑鞘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