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张大人真是养了条好狗
义正言辞道:“凡是状告,本大人自然不能凭借一张纸便定罪。这位玉姑娘,若是有证物便就呈上来吧。”
玉昭阳点点头,并没有急着呈证物,而是先问道:“首先我要问一下聂范,不知你这欠条是何时签给小枫的?”
“那欠条上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去年的三月初五。”聂范不屑地哼了一生,“白纸黑字写着,都别想着抵赖!”
“那么签字的时候,你也在现场,没错吧?”玉昭阳紧接着问道。
聂范为了表达真实性,急忙点了点头,“本大爷亲眼看着他写下的,怎么了?”
玉昭阳闻言,勾唇笑了笑。
“那可真是奇怪啊,前几天我们后山照面的时候,你对小枫的称呼好像是‘混小子’,看起来当时并不认识他。不仅是我,当时那么多百姓也都听到了。但是刚听聂范你说,早在去年的三月初五你便见过他,而且期间应该也会时不时地过去催债,怎么几天前见却不认识了呢?”
聂范脸色一僵,慌忙辩解道:“那、那是因为......对了,像魏枫那种小人物,即便去催债也是本大爷的手下去的。本大爷自从去年三月就没见过他,上次见了自然是忘记了。”
“哦?是这样啊。”玉昭阳挑了挑眉,“既然是签欠条,那便定然有见证人。既然你说去年签的字,那么你们是在哪里签的呢?”
聂范松了一口气,想起之前状告魏枫时拉来的所谓见证人,胸有成足地开口道:“见证人是章记酒馆的章老板,至于签字,就是在他的酒馆里签的。不信的话,你大可以把他找来。”
“既然章老板是见证人,那便还请张大人现在派人去将人请过来一下。”玉昭阳眸底划过一道暗芒,道:“另外,我也需要带进来几个人,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张府尹给李师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连忙过去带人,眼睛里的深意两人都互相了然。
“那么接下来,请王师傅先上前来。”
玉昭阳看向长生,长生点点头,将王师傅搀扶了上来。
“这位王师傅是侯爷在仇凉的笔迹鉴定人,我们首先要鉴定的就是欠款条上所落款的笔迹。”
“笔迹鉴定......”张府尹看了聂范一眼,见后者似乎有些心虚,一时间有些心堵。这么看来,聂范还真背着他伪造了笔迹,可是他毕竟是他的表侄,总不能真让他受那牢狱之灾吧!若是平时,他早就将这些人打发回去了,可今天这几个人还偏偏有侯爷撑腰。若是他谋私的太过明显,恐怕他在侯爷面前苦苦经营的好官形象,都会付诸东流。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聂范,他会想法设法将他保住!
张府尹硬着头皮,笑道:“既然玉姑娘怀疑这笔迹有假,那便请王师傅上来鉴定一番吧。”
王师傅点点头,走上前有模有样地对照着两张签字看了几遍,接着将当时对着玉昭阳说过的那番话,一字不变地又说了一遍。
张府尹听完,却有些疑惑,“王师傅说这两张纸的挑勾的地方有些不一样。可是,就算是同一个人,有时候也会写出不完全一致的字来吧?要本官说,光是依据这点,是没有办法证明这字迹是伪造的。”
玉昭阳脸色微寒,看了眼张府尹。他的这番说辞,倒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但是她没想到,已经有如此明显的证据了,这张府尹竟然还想着帮自己的侄子脱罪!
聂范挑衅地看了玉昭阳一眼,颇为得意。他就知道,表舅不会不管他的!
长生的目光从在场几人的身上来回看了几遍,有种看好戏的表情。
玉昭阳无语地斜了长生一眼,深深觉得像棣恒那般黑心黑肺的人,手下的人和他也是一个德行,都有些恶趣味。
“不仅是笔迹。张大人还记得聂范方才说,当年他们是在哪里签的字吗?”玉昭阳看了眼门外,“章老板应该也到了,还请大人请进来吧。”
张府尹向后看去,见聂范的证人这么快就到了,连忙让人将他带了进来。
“章老板,本官问你,当初和魏枫签欠条的时候,你是否在场作证?”
章老板悄悄看了眼聂范,又看了眼张府尹,怯怯地点了点头,“没错。”
“证人已经证明,当初的确看见魏枫在欠条上签字,玉姑娘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玉昭阳踱步来到章老板的身前,“听说章老板的店做的是小本生意,平时也都会记账吧?”
“没错。”章老板点点头,猜不透玉昭阳到底想做什么。
“敢问章老板,贵酒馆平时用的是什么砚台所记的账目呢?”
“就是最普通的碳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