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零章脱困
是强弩之末,失守不过是早晚的事。
金光终于黯淡,光圈如同实质的利刃,挟裹着森森杀机罩了过来。高庸涵情急之下顺手将惜缘钵打了出去,却生出意想不到的效果。惜缘钵一触到光圈,便从钵**出一道乌光,径直奔那道流光而去,而它本身则骤然变大,翻转过来将高庸涵装了进去。乌光和流光斗在一处,一条游龙似的白光突然闪现,附着在惜缘钵外壁上极游走,光圈再进不得分毫。
“乌光当是临星冕影,游龙定是云丝天龙,莫非惜缘钵本身是丹几道的那具小鼎?”高庸涵暗暗松了口气,回想起适才的情形犹自心有余悸。定了定心神,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奥妙,对惜缘钵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
“嘿嘿,想不到你还有法器护身,这可好极了!”那人沉寂了半晌之后,再次开口道:“小子,你用灵光法术以至静之道导引光圈,必能摆脱禁制。”
“何谓至静之道?”灵光法术曾跟审香妍学了一点,勉强可以使得出来,只是这“至静之道”四个字,把高庸涵给难住了。由于声音传不出去,这句话是用神识传送,不曾想仍被光圈给挡了回来。眼看脱困在即,却因为不明其中的道理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再等上一等。
“你怎么还不出手,当真不要命了么?”那人等了片刻听不到任何动静,不免有些恼怒,稍微一想便猜出了其中的缘故,忍不住开口骂道:“当真是混账之极,难道说丹鼎门已经没落如斯,连至静之道都没几个人明白么?”
“虚空一气,无声无臭,其为道也至静。夫律历能契有形,不能契无形,至静则无形矣!”那人骂过一气后,方才念了几句,念完之后又问:“以无形入有形,无间入有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师父没教你么?”
这么一说,高庸涵明白了,不但明白而且别有所悟。当下手指连番轻点画出数道符篆,而后轻轻一拍,心界陡然扯出一个虚空,符篆顺势没入其中。心界随即关闭,片刻之后,光圈中顿时爆出一连窜的轻响。那道绚丽的流光仿佛受到影响,分神之际一时不察,被乌光当头击成两段,不甘地扭了几扭旋即消散。乌光回过头与那道宛如游龙的白光合二为一,立时腾空而起,这一次连心界都未开启,白光便直入虚空。
高庸涵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颇有些自得地站在惜缘钵内。受那人指点,以符篆找出光圈之间的缝隙,来了个攻其不备,一举将那道流光击溃。而此时故计重施,临星冕影与云丝天龙双双破空而去,破阵就在眼前。
果然,原本严密无缝的光圈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孔,就像是一汪清水中滴入了一滴墨汁一般,黑色逐渐散开,小孔越来越大。不待高庸涵做出反应,惜缘钵裹着他化作一道暗芒,流星般从小孔中穿了过去。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高庸涵站在惜缘钵内,望着那小孔竟而宽阔如瀚海,不由得大感诧异。随即才醒悟过来,只缘身在惜缘钵中,居然和其一道缩小到粒米大小。
正自感叹,惜缘钵已然破体而出,临星冕影和云丝天龙飞了回来,仍旧附着在外壁之上。光圈似乎察觉到目标已经逸出,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追赶,反而坍塌成了一个光球,随即爆裂。光球当中蕴含了极大的法力,强烈的波动将惜缘钵推到洞壁上,就如同高庸涵进洞前撞上礁石一样,连人带钵一起被洞壁给吸了进去。
洞壁似乎蕴含着别样的古怪,饶是有惜缘钵的护持,高庸涵也感到头晕目眩。经过短暂的昏厥,醒来时竟然身处在一片沙漠当中,如此大的反差不禁令人瞠目结舌。谁会想得到,在深海中竟然可以见到一片燥热、干旱的沙漠,还有头顶上的骄阳似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