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叶止
有的皮肉通通内扣，似乎肌肉都完全消失，整个人飞速朝向骨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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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魔爪法身，却逐渐升腾起来，逐渐不再是只有手爪，而是生出了双腿，腹腔，头颅！
叶止苍老之际的枯瘦身躯其后，升腾起了同宗主法身同样浩大的身影！
那身影依旧无形，似乎不想让天地知道祂的存在，可鼓动的风沙仍旧勾勒出了祂的身影，两根粗壮魔角于虚影头颅之上狰狞凸起，棱角分明的筋肉铺设全身，顶天立地！
可叶止看不到了，他已经抬不起头，他的脖颈都老化僵硬了。
先前那个还算潇洒的青衣中年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老眼昏花的佝偻老者，独自一人为众护凡拦在这天下第一身前。
两人唯独相同之物，便是那布满沧桑却依旧燃烧的眼眸。
“父亲！！！！”叶瑶儿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眼前曾经顶天立地的父亲变成这副模样，痛彻心扉，双眼泪水止不住流落。
可叶止没有回头，他回不了头了。
“萧媚！聂荣！罗先生！”叶止不顾女儿呼唤，喝道。
“老夫叶止，以护凡者大当家之名，命令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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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叶瑶儿走！”
“去找破局之法！”
“去找变数！”
“去找……”叶止昏黄却不停燃烧着烬天烈焰的瞳孔看向远处，眼前浮现曾经创造无数奇迹之人的身影。
“去找郝然！！！”
“若真到山群水尽之时！”
“放弃所有！”
“但保存火种！”
“保存思想！”
“保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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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
“新世界将会到来！”
“走！！！”
叶止嗓子已经破音，他还想再叮嘱女儿什么，可话到嗓边，却发现自己已经将老化声带喊碎，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见此，他扯起褶皱嘴角，扬起一个洒脱笑容，双眸不再向罗念真等人投去，而是直视自己的对手。
那位天下第一。
“你还好吧……”
生命之火即将被身后诅咒抽干，人生一道道过往竟闪过他的眼前，一个柔弱声音响过他的耳边。
那是瑶儿的娘，他的爱人，同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个将被仇家追杀重伤的他藏匿起来，又巧妙骗走他仇家的聪慧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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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你是凡人？”他曾经问她。她轻轻点头，目露自卑和担忧，她像只小猫一般端坐在他的身旁，并未抓住他的胳膊央求他不要离开，倘若眼前的他嫌弃她是个凡人，她将会永世不让他再见到自己。
因为她爱他，她不想让他为难。
可他没有，只是轻轻的将那只小猫揽进怀里。
“你是凡人，那我保护你就好了。”
“总有一天，这天底下不会有任何人欺辱凡人，你也能堂堂正正同能修行的人一道挺直腰板活在这世上。”
“我会努力的！”他将她揽的更紧了。
再后来，他创建了护凡，她被他的仇家杀害。
再再后来，他于地底议事堂，于无数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面前，向一位舍弃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的年轻人发问道。
“可愿护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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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回答道。
“愿。”
叶止抬头，用尽眼底最后一丝清明，想要看见那个带给护凡者变格的年轻人的身影。
可他没有看见，郝然并不在此处。
他又问了自己一遍。
“可愿护凡？”
自己的答案还是那个字。
“愿。”
纵九死而无悔。
“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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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喃喃，念诵着爱人的名字。
“我来了。”
宗主注视着已经成为皮肉骷髅犹如干尸的叶止以及他身后逐渐成型的魔性法身，他忽然看见叶止的嘴唇蠕动了一下。
做了一个口型。
“杀。”
魔尊法身骤然大步向前，轮圆重拳，击上那即将降临世间的血色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