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心软与心狠
沉应声:“我知道。”
麻醉剂这种东西,对普通人而言,在偶尔的一次手术上用,影响不大。
可如果长期注射,对人体伤害很大。
晏迟被许一当成小白鼠的时候,从来没有被注射过麻醉剂。
所有的痛苦,必须靠意志力去克服。
那样的感受,非常人可以忍受。
可痛苦总归只是痛苦。
若真长期注射麻醉剂,那几乎和吸了毒没什么区别,他整个人都会废掉。
这样的道理,晏迟一直知道。
司音也知道。
可她目光飘向车窗外,看着另一辆车。
低沉嗓音轻飘飘的,却有种说不出的冷郁:
“可医生给连溪注射镇定剂的样子,那么熟练……”
镇定剂与麻醉剂一样,长期注射对人体是有害的。
晏迟侧目瞥她,只一个眼神,就隐约猜到,她应该是动了念头,想帮连溪拜托司无垢。
可这个念头并不坚定。
因为连溪并非她的生母。
对她,实际上,既没有生恩,也没有养恩。
可她悄悄爱着她,像世上所有的母亲爱自己女儿一样……
司音想再狠心些,断了关系,便不再去管司家的任何事,包括连溪。
可实际上,她极容易心软,特别是对女性。
她对亲生的陆家哥哥都是冷淡疏离,却对毫无血缘的陆晚晴,有几分关心。
她对司家哥哥全部不原谅,断绝关系就等于不假颜色、不再往来。
可对曾经同样背叛她的闺蜜夏青衣,却还愿意去保持表面上的体面。
她对生母养母,都没有怨怼,反而很难真的对她们狠下心。
晏迟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清贵禁欲的矜冷脸庞,神色瞧不出半分喜怒。
静默半晌,他突然喊司音名字。
司音侧目看过去,只见男人微抿了抿唇,薄唇间突然冒出一句:“我比你想象的,更狠心残忍。”
司音静静瞧着他,眉梢微敛。
她当然知道,晏迟是真的狠心。
她尚没见过他对别人狠,但见过他对自己狠。
仿佛所有痛楚加之于身,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一个对自己都那么狠的男人,他对别人自然更狠。
只是司音尚未见过。
这时他突然提及,司音是信的。
晏迟静默半晌,目光妖凉如夜。
他没有开口,司音却听到了久违的心声:
【是我,害死许迟。】
司音心里一咯噔,目光微凛。
晏迟却并未解释。
他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