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又苦又涩
近的鞋上,白色皮面运动鞋,码很大,款式很好看,那样子一看就不便宜,都说一个男人讲究的点就是看其鞋,这一点也没错,虽在这冰天雪地里,他的鞋依然很干净。
裤子是黑色,看不清什么款式,很修身,把他的小腿束缚着,长长的裤腿堆在脚踝。
上衣是一件黑色连帽羽绒服,很厚实,应该很暖和。许是觉得雪落的稠了,帽子刚刚套在了头上,只露出瘦长的小脸,皮肤不白不黑,最好看的是那双眼和挺拔的鼻子,尤其那双眼,看着你的时候仿佛那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潭,分分钟给你吸进去。
帽子上还有一圈绒边,粘了些许晶晶的雪花,在路灯下闪闪发亮,不时有烟雾拂过绒边袅袅升腾,虽然与他疏离感很突出,还是让她不由得生出好感来。
莫名的好感。
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偷盗电动车呢?算了,这不关自己的事,还是想怎么张口吧,这时,男子突然站起身,踩灭烟蒂,扫一眼她,道,“再见,兄弟。”
奥美,“……”
那身影在她瞳孔越来越小,她才倏然瑟抖一下悄悄跟上,机会就在眼前,她必须抓住,下一次或许又是两个月后,可能还要多,她等不及。
奥美浑身上下也是黑色男装,又很小一只,身上落满了雪,似一个行走的冬青,与他保持着十来米的距离,穿过雪幕看着男子的背影,苍白又孤独,突然心生些许怜惜。
奥美边走边思忖,他到底是什么人,似学生又不像,气质干净又带着浓浓的阴郁之气,关键每次遇到都很奇特,不是喝醉没人管,就是挨打,这次又差点被抓,还真有些复杂。
男子走着走着,突然钻进一家面馆,毫不嫌弃身上的雪花,退去帽子,直接落座。
不多时,一碗氤氲热气的面放他面前,看他挑起一团塞进嘴里,腮帮撑的鼓鼓的,奥美也咽了咽口水,此时的她,只能舔舔衣袖上可爱的雪花,不错,不错,舒爽极了。
那男子仅吃了两口,整个身子似点了穴道般定住不动,手上的筷子陡然一丢,双手在衣衫一阵摸索,接着把一根白管状物品放在唇间,火光在墙体描绘出他高耸的鼻梁,烟雾穿过他额前发丝,逃之夭夭。
几根烟被他虐杀完,已过半小时。
这期间,伫立在白雪茫茫间的奥美,尝试过踏步,蹦跳,转圈,依然阻挡不了寒凉侵体,冻得直抖,眉毛都近乎结冰。
啧,负二十八度的寒冬深夜,是什么让她如此坚强?
从面馆出来,男子双手插兜又流浪几条街,中途拐进一家药店,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几大盒药,奥美在后面悄然跟着,走的快了也不觉得冷了。
最终,男子进入一排整齐的矮楼内,在第三栋楼房门口拐进楼梯间,蹬蹬蹬一口气到达三楼,熟悉地打开一家居民房,才消失在她视线里。
这是他的家吗?
楼道灯还未熄灭,奥美轻脚靠近,视线落在上方银色门牌上,‘三零六。’正欲转身,突然,屋内传来几声破碎的瓷器声,伴随着的还有女人的嚎叫声。
“——砰!”
“——啊。”
“——砰!”
“——啊!啊!”
…………
奥美听的一阵毛骨悚然,灯灭了,她有点拔不动腿,站在漆黑的楼道里。
“妈,我小钦,咱吃药,吃了药,就没事了。”声音是他的,她听的出来。
“小钦,小钦是谁?你给我滚,滚出去!”女人的声音夹着哭腔,歇斯底里。
“妈,我是南钦,你的儿子,儿子,妈,你冷静,你看看我……”
“啊!你滚,我……我不想看见你,我要我的小鹿……我的小鹿,她才是我的孩子。”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忽高忽低大喊着,“去,把我的小鹿找回来,我要小鹿。”
“妈,你不光有小鹿,还有我啊,妈,咱吃药,吃了药,我就给你找小鹿,好不好?”他的声音轻柔,夹杂着颤抖。
奥美默默重复着他的名字,南钦,南钦!听着那阴郁男子很有耐心的哄着妈妈,奥美抹了一把不知何时滑下的泪,冰凉凉的。他的妈妈是怎么了?是病了么?
回去的路上,她走的很快,郁闷又开心,开心占上风,毕竟知道了男子的家,今天太晚了,改天带点礼品直接上门,只是用一下身份证,他会同意的吧。
他不会真是小偷吧?哎,不管了,只是借一下身份证,哪怕只用一天,换个新工作,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会实现吧,何况,今天还救了他呢。
安城的冬季阴冷恐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