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刺心2
出门前会把好看的脸抹上一层自己加工的暗色粉底，贴上男士的胡子和浓黑的眉毛，还有那条干了的猪皮制成的疤痕，有时候甚至给自己贴上胡子，看上去跟流浪汉差不多。
没有身份证的她，在安城街上流浪一个多月，才找到一份月薪一千的工作，其他招工的店铺一听没有身份证，直接一个摆手让她离去。当然，洗碗工在其他饭馆都是一千八的工资，对于这个，她只能凄凉一笑。
比起奥美，奶奶在家带孩子更累，两岁的孩子正是爱动的时候，她可怜奶奶，完成自己的工作第一时间就往家跑。可，老板总是给她安排洗碗之外的工作，比如，倒饭菜垃圾，厨房灶台清理，油烟机清洗。
那是一家不大不小的火锅店加特色炒菜，营业至晚上九点，自从开始工作，她近乎没怎么见过太阳，每天八点前要到后厨摘洗青菜，接着剪辣椒剥蒜，各种琐事基本都是她的。晚上下班会看到奶奶抱着贝宝在出租屋门前等她。奶奶一天天的苍老，她记不清在被窝儿哭了多少次。
奶奶那么老了，还得帮她照顾孩子，说好的给她养老，要她享福，她哪一样都没做好，也曾试图给老板建议，可以给她涨点工资。老板都会用那双尖锐的眼神杀回来，旋即就会打击她，“你看看你那个样子，没把你赶出去就不错了，身份证啥时候交？！”
没错，每每听到身份证这三个字，汹涌的寒意像决堤的海水，瞬间会将她吞噬，冷的她浑身颤栗。
身份证，爷爷就是为了这个失去生命的。
身份证，她会想起从未谋面的父母。
身份证，她再也上不了高中。
身份证，她畏惧去派出所。
身份证，她只能同老鼠一样躲在阴潮的角落……
记得初次是个炎热的下午，正在四平米空间忙碌的奥美，猛然感觉一阵冰凉洒满上身，她忍不住大叫一声，那声音是本能的，下意识的，她发出了一句女人的喊声。当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老板李志勇刚走到厨房门口，厨房和这洗碗屋只有两米远，听了个真切。
她平时从不和餐馆人交流，怕别人了解她太多，不敢交朋友，整日一身男士装扮，穿的也很破烂，尽量不引人瞩目。有时候热情的男同事也会给她递上烟，她每次都是视而不见，不拒绝，不回应，给别人弄的很尴尬。
时间久了，也没人和她说话了。
与李志勇交流只有面试那一次，和后来几句要求涨工资的话，还都是压着嗓子，尽量让声带粗嘎一些。
即使这般小心翼翼的活着，依然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