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选择2
怨气全部聚集到那双奇亮的眸子里，对上歪脖那犀利的目光，怒愤，懊恼，悲悯，不甘，隐忍，委屈，惨痛所有的情绪，全都化成那道沉默的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就这样从发丝，从肩头，从微光中缓缓流失，她始终没有说话，尽管眼球干涩，发涨酸痛也没有眨一下，就那么沉默的看着他。
老实说，眼前这女扮男装的女子，李亦第一次见到她时，是个漫天霞光的傍晚，她脸上没有现在的这些道具，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褐色衣衫，短短的头发，他还真把她当成男生。那时，他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出问题了，要不然怎么会有那种心脏猛跳的节奏，郁闷了好几天。
老天就是这么爱玩，竟然让他开车撞到她，他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开车撞到人这种事，他会内疚，毕竟是自己开车接电话分散了注意力。
那次在烧烤店门口，她再一次猝不及防撞入他的视线，他内疚一个多月的心便稍稍安稳，于是帮她挡下那群痞猴。
他的人在此附近蹲了几天，终于发现一抹疑似人影，还没来的及和她说声抱歉，便接到大伯的电话。那大伯虽不仁义，在他和哥哥小时候也算看他们一眼。这一次，算最后一次报恩，从医院接到李志勇便连夜赶来餐馆。
说不出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不忍，有兴奋有活该也有其他情绪暗潮涌动。
最后，李亦先移开视线，下意识想抽口烟，却被烟蒂烫到嘴唇。
“——嘶。”他丢掉烟蒂，睨着李志勇。
后者慌乱解释，“亦，我真……真没有。”
歪脖全名——李亦，一个混了三十多年的江湖人，见人千千万，她的眼神，他怎么能读不懂。
奥美侧头，对上虚无的空气，想到南钦被抓，内心似河东狮吼，怒火从心脏迸发而出，一阵袭过一阵上涌，烈的她想当场杀掉李志勇！
那种人死一万次都不够！
他怎么没欺负她，六次，整整六次，她怎么会忘。
她怨，她恨，她怒，她暴，可有什么用呢。她活的不如狗，说狗似乎都侮辱了它们，狗只要摇摇尾巴就会有主人疼爱，她连狗都不如，是老鼠，一个永远只能活在暗道下的老鼠，哪里有讨价还价的理由。
李亦坐的笔直，手拿着一根没点上的烟，瞥了一眼李志勇，打量着餐馆，心里思忖着什么。
“听着，我最后问你一次，他有没有欺负你？”这次，她依然没说话，几秒过后，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
李志勇，“……”
这李亦是咋了，怎么老问这些问题。
冷笑过后，奥美蔑视地扫一眼对面歪脖，心说，你是李志勇堂弟，你们是亲戚，是亲人，我算什么？在亲戚面前说实话，呵呵，真可笑。
“那行，五十万，你打算怎么还？”歪脖把玩着香烟，斜眼看她，“还是，你想救他？”
话落，李志勇错愕看向他，嘴角蠕动，吊着的手臂哆哆嗦嗦几乎要抖断脖颈。
李亦，“给你三个选择。一，这餐馆不倒闭，你一直干下去，没有薪水。二，我帮你找一份挣钱快的工作，你赶快补了那五十万。三，他去做三年的牢，选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