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第四十六章 神仙打架实乃拆家
而手表和石板能挡住与它们材质能力不符的冲击是因为魏尔伦用重力将其高度密度化,曾经中也也如此施为过。
“答对了。”
魏尔伦笑道:“作为奖励。”
车体脱离魏尔伦的手,无凭漂浮在半空之中。
“以143分之4的概率,来抽盲盒吧!”
轿车在重力的裹挟下炮.弹一样直冲棘刺投掷而来,庞大的阴影和沸腾的风压如泰山压顶倾轧而下!
不能退!退了若这辆车里有人车体砸在地上有命也变成了没命!只能硬接!
棘刺咬牙,不退反进。无害的药液似母亲抚摸婴儿的手盘旋着、流动着一层层以最微小的代价卸下车体的冲力,棘刺伸掌抵住车头,因冲力向后连退近十米才将将停下。
用作阻力的右腿早已折为扭曲的弧度,余光钻进前车窗扫尽车厢。没有,没有人,不是这辆。
棘刺还没来得及缓口气,魏尔伦的身影已经跃至停下的车辆上空,他伸腿欲踹——那个攻击方向的落点——轿车会被他踹进十几辆车辆停泊的车群之中!
棘刺几乎心悸,包裹着轿车的药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拽开车体,魏尔伦的攻击落空,腿鞭在空中带动空气震出刺耳的啸鸣!
一心二用,身后药液将轿车轻柔放置在空置的车位,身前棘刺挥剑直击魏尔伦,大脑极速推演着魏尔伦每一种攻击的可能与路径。
每一次攻击都被推算预知的感觉很奇妙,魏尔伦避无可避下身上被剑锋刺出道道伤痕,他感叹:“不错,这就是至高之术?通过精密计算的剑法确实奇妙。”
棘刺却对魏尔伦的安然无恙诧异无比,因为不能使用大型毒素潮碾压,他仅在剑峰之上涂抹了毒素,按理来说应当早已渗透进魏尔伦身体中,早该起效了。
“你……为什么……”
“毒素为什么会没用?”魏尔伦像是知道棘刺在想什么一样,他拉出藏在衬衫中的项链,上面坠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不知名装置。
“出自异能技师的特殊用品,吸取我那位搭档失败的经验,我可是做好了全方位预案。”
魏尔伦笑眯眯:“为了寻找专门克制棘刺你的东西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棘刺咬牙:“多谢抬举。”
“不必客气,你相当值得。”
话音未落,魏尔伦随手抓起身旁的轿车,棒球投掷手般将其当做武器向棘刺扔了过去!
!!棘刺几乎要骂脏话,但面对这种阴毒的阳谋他退无可退,只要他在意后生会的命他就只能硬扛。
嘭!!接下轿车,将将愈合半数的右腿肌肉再次撕裂,鲜血洒水般浇在地上。
目光透过车窗扫进车内,熟悉的人影让棘刺心脏一跳。他不顾魏尔伦接踵而至的拳击,一剑劈开车门将冷血拉出。
这时魏尔伦的拳头已经近在咫尺,而棘刺空门大开,来不及反击!
那就抗下来!
将冷血圈进怀中,棘刺抬臂转剑,以扁平的剑面紧贴前臂作盾!
护身尖刺!
嘭——!!!!
如同被投掷而出的铅球,棘刺轰然撞碎承重柱,哪怕极力避免他们仍旧砸中一辆轿车顶,整台车辆当场吱呀哀嚎着被压成V形!
响彻云霄的震耳轰鸣顿时回荡在空寂的车库,让整个车库都宛如地震来袭。
就算有护身尖刺增加防御力,魏尔伦恐怖的力道依旧让棘刺当即大呕出一口鲜血,血液混着被呕出的内脏块濡.湿冷血的前胸。
奄奄一息的冷血半阖的双目中满是痛苦,他无法接受他拖累了同伴。
“棘刺……”
“咳、闭嘴。”
万幸他们砸中的这辆车里没有人,棘刺以最快的速度将冷血送至与阿呆鸟一同,那是受战场波及最少最边缘的地方。
不过几秒间隔棘刺再次冲回去,他一脚将跟着他后脚逼来的魏尔伦踹回战场中央!
以层叠连绵如雨的快剑实行压制,剑剑刺于一点压迫着魏尔伦在周身驻起的重力屏障,肉眼连残影都难以辨清的速度一时之间让魏尔伦竟连抵挡都力有不及!
这份技巧与速度让暗杀王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的语气满含欣赏:“很棒、很棒!太棒了(斯巴拉西)!”
“如果棘刺你能成长起来一定是一个优秀都无法形容的猎人!哈哈哈哈哈——杀死你的话必会遭到歌蕾蒂娅她们的疯狂报复吧!”
“但那又如何呢?”
噗!剑尖刺破魏尔伦坚不可摧的重力屏障,没入他的肌肉,血流喷涌而出。
但棘刺持剑的手却再难寸进。
魏尔伦,抓住了剑身。
他蓝眸深沉,笑容诡谲,语声似毒蛇的嘶鸣。
“现在她们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又怎么实行报复呢?”
“你——”
话未出口,熟悉的重压自剑身上传来。重力潮水般蔓延攀附而上,棘刺霎时感觉身躯像背负了几座大山,各处关节连同骨骼都吱呀着发出不堪重负地哀鸣。
“呜!”
脚下的混凝土地面在几十倍重力的加持下块块龟裂,棘刺被沉重的重力拉拽,浑身难动分毫,僵硬如石碑。
内脏被重力挤压,血管中的血液也向下肢聚集,棘刺唇色渐趋苍白,唇间却渐渐渗出血色。
视野中,魏尔伦举起拳头,对准了他的心脏。
棘刺瞳眸骤然缩成针尖,剧烈颤动。
在那一击就能要了棘刺命的拳头落下的那一刹那——
棘刺顶着扭曲全身骨骼的压力猛然偏身!
拳头擦过他的左臂,凌厉的拳风堪比绞肉机,将棘刺左上臂外侧的肌肉果冻般轻易吹飞,露出苍白的肱骨。
血流烟花一样爆.开了,迅速浸透了棘刺的半边风衣,泼染了魏尔伦半边西装外套。
“呜!!!”
不能、不能再继续跟魏尔伦接触!!
棘刺一声低喝,拼尽全力抽.出剑!
极快的速度剌开了魏尔伦的虎口,血点飞溅中棘刺脚下一跺,整个人如同展翅随着气流高升的鹰隼飞速远离魏尔伦!
直到力尽,棘刺砰的一声摇晃着杵剑单膝跪地,左臂骇人的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浸透了整条袖管。
“呼…呼…呼……”
冷汗濡.湿了鬓发、润湿了睫毛,一路流进眼球。双眼酸涩难忍,棘刺眼睛却连眨都不敢眨,死死紧盯着魏尔伦的每一个动作。
魏尔伦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棘刺,他缓缓抬起手,伸出舌尖舔了舔血流不止的虎口,慢声道。
“可惜了。”
棘刺下颌紧绷,他咬紧牙关,全身的伤口趁着这短暂的机会疯狂自愈。他握着剑,摇摇晃晃地起身。
魏尔伦哼笑一声,他再次随手抓住一辆轿车,满不在乎地玩闹般抛出去,就像扔出了一个雪球一样轻而易举。
棘刺无法,在整个战场都被他和魏尔伦战斗时散发出的浓重血腥味重刷覆盖的情况下,他不确定剩下三人在哪一辆车中,只能顶着伤势大量驱动异能力硬接。
一辆辆轿车被魏尔伦对着棘刺投掷而出,棘刺一心多用,甚至还要时刻面对魏尔伦的干扰——
他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待终于救下后生会最后一人后棘刺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宛如刚刚被从血池中捞出来。
棘刺几乎没有余力再将公关官同后生会其他人一样放在那个最安全的范围,他只来得及将人放在不远处,便喘.息着杵剑而立。
就算他的自愈力强横,如此消耗下来也是需要休息时间的。
更何况近百辆轿车棘刺都是直面重力的倾轧硬抗,虽然他的身体素质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足够恐怖,但在深海猎人中棘刺确实是属于技巧型的那一类。
棘刺不像拥有虎鲸体能的斯卡蒂,持有天灾之称的斯卡蒂面对这种情况从来都是挥舞着她那把沉重的大剑碾压摧毁一切阻碍,整个猎人群体中像斯卡蒂这样的体质也很是少见。
魏尔伦停在原地,面对隐有力竭之势的棘刺却未曾乘胜追击。
并不是他心软或自大,像魏尔伦与棘刺这样规格的战斗双方从来都不是一方碾压另一方。魏尔伦的伤势虽不及棘刺严重但也不轻,更何况他还不像棘刺拥有超强的自愈体质。
如此消耗魏尔伦也需暂且休整。
手指微动,魏尔伦面沉如水。他看着棘刺不久前还被剜去肌肉暴.露出骨骼的左上臂,现在那里已经光滑一片。
又愈合了。
深海猎人这同出一脉的恐怖自愈力……麻烦,除非一击必杀,不然要不了棘刺的命。
啧……原本不想搞出那么大动静的。
“太久了,你该快一点下黄泉了,棘刺。”
平静的语言沉淀着无法忽视的深深杀意,重力像探测波一样从魏尔伦脚底向外放出,倏然覆盖铺展大半地下车库。
直觉呼啸着向棘刺预警,他下意识遵从本能,冲向直线上的后生会前方!
果然,下一刻整个地下车库似地震般疯狂晃动,混凝土地面脆弱无力的如同果冻奶油被舀起一块块石板!
它们悬浮在魏尔伦周身,散发着极具压迫感的威势。
重力一层层包裹着加大石板的动能,魏尔伦挥手,一块块石板呼啸着射出!带起阵阵似雷鸣般的恐怖音爆!
一切皆发生在须臾之间,后生会重伤难动,棘刺也来不及躲避。他将长剑猛然钉入地面,疯狂压榨着异能力,厚重的盾牌在几人面前展开!
刹那,石板与盾牌相撞!
BOOM————!!!!!
不亚于上一刻的恐怖震动传遍整个地下车库,百辆汽车齐齐发出震耳的滴鸣。在整场战斗中早已千疮百孔的车库哭嚎着处处皲裂,深埋的水管爆出,水流滋滋冲刷着残破可怜的建筑。
“呜噗——!!咳咳咳咳咳咳!!!”
石板与盾牌撞击的那一刻双方因恐怖的冲击力同时化为齑粉,剩下未能被盾牌吃下的力平摊到了棘刺身上。棘刺当即身躯各处血管爆裂,能将钢铁压制成饼的压强造成了他内脏无法想象的损伤。
血流像拧不上的水龙头一样从棘刺各处撑裂的皮肤中爆出,难以想象一个人的身体.内能流出那么多血液,棘刺大口呕出的血中每一咳都夹杂着骇人的内脏块。
被棘刺挡在身后的旗会众人望着身前跪倒在地的血红背影目呲欲裂,穿过棘刺身体残余下来的冲击力都能让他们面前的石板裂开道道缝隙,足以见棘刺究竟承受了何等恐怖的攻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如果不是顾及他们的性命,棘刺完全没有必要硬接这种程度的攻击!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这种被动的处境再不改变棘刺一定会死在这里!
魏尔伦到底是超越级的异能暗杀者,棘刺就算再厉害也年纪尚轻、经验尚浅。若无干扰条件一对一或还有胜算,而现在、而现在——
旗会所有人在这一刻几乎同时做出决定,他们在棘刺背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用残破的躯体尽力行动。
另一边,魏尔伦一步步缓缓走向跪倒在地的棘刺,身上未包扎的伤口让血液不断滴落在地,但他毫不在乎。
皮鞋与地面相接的沉沉敲击声回荡在一时寂静的残破车库内。
“你真的耗费了我很多时间,棘刺。”
魏尔伦轻叹:“要快一点了,间歇性地震的假新闻和废楼.爆/破可瞒不了我亲爱的弟弟多久。”
魏尔伦高大的身躯彻底遮蔽了地下车库因惨烈的战斗而所剩无几的光源,阴影将棘刺全数笼罩。
棘刺在阴霾之下艰难抬头,握着剑柄的右手不过微动就被魏尔伦一把攒住。
“呜!!”
有那么一瞬间棘刺以为他的腕骨会被生生攒碎。
他汗如雨下,魏尔伦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拽起,棘刺一时只有脚尖极地。
魏尔伦拉拽着棘刺的手臂,像摆弄人偶一样随意而肆无忌惮。他透过因冲击波而撕裂的布料看到锲而不舍蠕.动着愈合的伤口,实在忍不住蹙眉。
“又在愈合。”
“你们深海猎人这种体质真是足够恶心,简直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样。”
“稳妥起见——”
魏尔伦手掌上移,徒然似铁钳般紧紧钳住棘刺的右上臂。
棘刺蓦地瞪大双眼,嘶声:“你——”
但已经没有时间给棘刺说话了。
剧痛自右臂的肩关节处蔓延开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是痛苦的嘶喊。
理所当然的,承受下这样的疼痛叫喊是自然的生理反应。
关节哀嚎着,肌肉、血管、神经在拉扯下一点点断裂——
像扯断布娃娃的手臂般,棘刺握剑的右臂被生生扯断了。
血液自断口.喷溅而出,几息积成一片小血泊。棘刺痛苦的叫喊也停止了,他的身躯像失去骨头的面条般绵软地耷拉着。
他就这么挂在魏尔伦的手上,头颅低垂,呼吸低微。
当啷,剑掉在了血泊中。
“断臂再生就没有那么快速了吧。”
接着,那条断臂也摔在了里面,溅出了血花。
魏尔伦望着棘刺涣散难聚的瞳孔,如此评价着:“你还没有长成,远不如与你同规格的斯卡蒂和歌蕾蒂娅。”
说着,魏尔伦轻慢地嗤笑一声:“况且失去猎伴的猎人就如同断翼的鹰,空有一副利爪又有何用?”
他宣判。
“棘刺,远离族群、独身一人的你实力天差地别。于我来说你很麻烦,但也仅止于此了。”
魏尔伦举起了拳头,面容冷漠。
“对世界说再见吧。”
局势似乎已经毫无转圜余地,死神的镰刀即将收割。
在这危在旦夕生死存亡之际——
“棘刺!!”
一声倾尽了所有气力虚弱无比却振聋发聩地呼唤自后方传来!
棘刺涣散的瞳孔徒然一涩。
那是钢琴师的声音。
背后,被交战中的两人忽略的、苟延残喘的旗会五人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黑色的岩块——那是自战斗一开始就碎裂飞溅至各处的毒素岩峰。
钢琴师笑了。
是了,只有他,只有钢琴师这个旗会创始人有资格带领所有成员做下这个决定。
旗会断无拖累同伴的道理,如果绝境难破,哪怕只有一人,哪怕只有一个也一定要活下来!
“活下去,棘刺。”
微弱而震耳的声音,充满着主人将死的后继无力。
棘刺骤然抬起仅剩的左手,死死钳住魏尔伦抓住他衣领的手腕。
“等等——!!”
但太晚了。
黑手党下手向来又快又稳——哪怕是对待自己。
锋利的岩尖齐齐划破旗会所有人的脖颈,霸道的毒素甫一入肉便扼住心脏。作为人类活着的证明、生的呼吸瞬间停止,代表身中剧毒的黑色血液自旗会众人唇间流出。
双眼涣散了,神采和光亮携着灵魂消失。他们垂下手,用以自/戕的岩尖掉在了地上。
他们死了。
棘刺的呼吸和心跳几乎停止,他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
耳边是响彻云霄的巨大爆/炸,空气瞬间向内塌缩,完成这一过程后冲击波如愿以偿地海啸般向外扩散!
啊,棘刺知道的,这个是公关官的异能力。
公关官持有的是反击型异能力,这是只有在他非正常死亡后才会发动的能力,让杀死他的凶手绝无可能全身而退的能力。
现在,这个能力发动了。
这一声势浩大的爆/炸.给摇摇欲坠的地下车库打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一时间地动山摇。一个个承重柱被横向扫出的冲击波豆腐一样撞碎,一百四十三辆或破烂或完整的车体乒乓球般圆润地跟随冲击波奔跑。
而处于爆/炸.中心的地域,棘刺以及旗会众人所在的那一小片地方却风平浪静。
哦,对,好像是因为他使用异能力作成半透明的盾牌笼罩了他们。
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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