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十五章 虽然是代餐但好香
滚到地上,我手指动了动,状若无事地弯腰去捡。
厮杀和战斗中训练出的敏锐直觉在我终于从兴奋中冷静下来后鼓动着向我预警,我弯腰时借着角度用余光去瞄,成功寻找到了我的目标。
一个普通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成年男性,平凡到丢进人堆里都能瞬间淹没。
非常合格的……监视者。
心脏一下一下跳动,似鼓点在我耳边敲击。血液淌过冰河,流转间带走了身上的所有温度。
裹着糖衣的山楂粘腻,麦芽的香甜在我指尖弥漫,我的注意力却已从它身上飞离。
把掉到地上的山楂扔进垃圾桶,我像没有发现监视者一样做出悠闲的样子,咀嚼着口中的山楂,却食之无味,如同嚼蜡。
囫囵吞枣的吃完糖葫芦,我实在没有继续逛的心情,打车回到了酒店。
监视者跟来了。
跟踪技术很高超,如果我还保持着之前兴奋的劲头,绝对发现不了他。
关上门,打开电视把声音开大,做出整理房间的样子晃了一遍。万幸,房间中没有摄像头,但……行李箱滑轮轴心缝隙中粘有极其微小的窃听器和定位器。
一路上除了安检没人有机会接触我的行李箱……除了他们不做他想。
我又走进卫生间洗漱,借着脱衣服翻找查看,果然………
脱下来的大衣边缘也有一对“惊喜”,鞋底缝隙还黏着一只定位器。
凑近这些小玩意,熟悉的感觉让我明悟,异能力产物………怪不得敢大胆放置,恐怕幕后之人可以随意销毁它。
我没敢动它们,只做不知。
淋浴头哗啦啦的将冷水浇头而下,发丝被打湿,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上,寒流迟缓地涌上全身。
我双手撑着瓷砖,低着头,牙齿打颤。
我的档案资料在加上森鸥外给我的批核后便没有了任何破绽,况且如果政府发现了造假早就把我逮捕了,而不是派遣监视者。
转身向后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我全身湿透,战栗着不断喘.息。
那就代表着……我们这些入境人员身边都跟有监视者。
但是……至于吗?就算经过限制,入境人数也依旧不少。每一个都监视,那该是多大的成本?
但种花政府……偏偏真的这么做了。
明明入境之后国内氛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紧绷严肃,反而繁华而充满生机。
为什么会如此严苛?是因为这个世界多出了异能者和其他超凡体系吗?
为什么……
我失去了力气,骨头发软,难以支撑,只能顺着瓷砖跌坐在冷水与寒意中。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抱着头,蜷在墙角。
为什么………我会受到监视…………
从我的祖国那里,像防备敌人一样………
受到监视。
“呼……呼……呼……”
胸膛似风箱哀鸣,呼啸着把心口撕开空洞,任由风与寒流穿梭。
手在颤抖,我想呐喊,可理智告诉我,他们的行为没有错。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在回来的那一刻就自大的把自身归类为这片土地。我认为自己是种花人,我知道这一点是事实,但我的同胞不知道。
在他们眼中,我不属于这里。
而…………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监视,防备,理所当然。
水流拍打着我,我感觉不到任何温度,肌肉在寒冷下不住打颤。我该离开浴室了,但我提不起力气,几度跌坐在水滩中。
我放弃了,就这么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刺目的白炽灯,止不住的发笑。
“哈……哈哈……哈……”
对啊,我不属于这里,我早就不属于这里了。
在这个世界,我出自实验室,是一个没有身份,查不到来处的幽灵。
我的身躯属于伊比利亚,血脉源自阿戈尔,源自那片天灾肆虐的泰拉大陆,唯独不属于种花。
我甚至……连一个人类都算不上。
这差距犹如鸿沟天堑,哪怕我的魂灵嘶喊着、渴望着回归故土,我也绝无可能真正被我同胞接纳。
多么可悲。
***
我很疲惫,浑浑噩噩地搭上前往重庆的航班。
我不知道我在坚持什么,或许是不能浪费红叶姐给我争取的机会?又或许是其他?
我分辨不清,现在……我只想去确认最后的……那个奢望。
哪怕或许迎来的是更惨痛的现实。
我进入机场,察觉监视者没有跟着上来,放弃了么?
好吧,没那么简单,到重庆后又有新的监视者重新接岗。
他们之间必定消息互通,我不敢表现的跟昨日差别太大,扯起笑容穿梭在各类有名的小吃和饭馆。
晃悠了几天,我终于合理的走到了我的目的地——我前世的家。
这块区域也是个小区,布局也很像。我以为一样的,我以为………
直到我踏进这个小区,怎么找都找不到时,我才恍然发觉………这里,根本就没有Z栋。
啊……我怎么了……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巨大的空茫感笼罩了我,我想停在这里,想不顾一切的——
但不行。
监视者跟在身后,窃听器依然在运转,我在一个没什么必要的小区转的已经够久了,迷路这个借口撑不住。
在路人的指引下离开小区,我停在了一家饭店。
以吃饭作为掩饰,我终于能松懈半分。
咀嚼吞咽着羊肉,我的视野在火锅蒸腾的热气下模糊。
现实把我这个缩头鸵鸟从土里□□,它把真相拍在我的脸上,粉碎我的奢望。又讥笑将事实钉在我的心脏上,让我刻骨铭心的去承认——这里不是我的世界,这里的种花再如何充斥着我熟悉的气息,也终究是陌生的异乡。
我疯狂渴望的,为之奔赴的,不过是一个投影,一个寄托着我的思念的假象。
我的故国远在彼方,而我,失去了归途,成为流连于异乡的游子,再不能归家。
悲苦似钉锥嵌进胸膛,又执起锤,一下下把左肋间跳动的肉块敲碎。
心脏在痛苦的嚎哭,歇斯底里的哀嚎着它的酸楚与绝望。但声带却失去作用,张口,也喊不出、叫不来,唯有将苦水尽数吞入腹中。
水珠嘀嗒嘀嗒砸在桌上,热气氤氲蒸腾中,模糊的视野看见老板娘担忧地走过来问询。
我冲她摇头,指着辣锅解释:“辣,很辣。”
她给我倒了杯冰水送来,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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