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虫族
限制。’
‘基因限制，机械师。’陈立武咀嚼着这两个名词，思考着它们的相关性，但对于还未走出星系的人类而言，这种思考多半是徒劳无功的。
不过，盘踞在陈立武思维中的虚拟虫骤然发力，将一道隐晦的思绪传入陈立武的脑海。
“成就机械师的道路，就是突破基因限制，开始蜕变的道路。而蜕变的第一步，就是……能源！”
…
“哼！”
盖一拳打在训练用的石柱上，自己却发出一声闷哼。
“王！”周围的仆从纷纷发起惊呼，为盖的身体状况担忧。
盖老了。
他是唯一一个完全经历了两种时代的蚁人。
他见过初升的朝阳，见过坠落的夕阳，见过皑皑月色和幽深的星空，也见过遍野的荧光蘑菇为族人带来小微的光亮。
他被蚁人部落誉为‘神启者’，意为聆听过神明启示的人。
在两个纪元里，他也忠实履行着这一义务，修筑城墙，传授武道，驱逐异兽。
在蚁人的文明里，他已经成为了和‘始’一样，被刻在丰碑上，传承不朽的史诗。
但是，他还是要死了。
昔日的王逐渐变得残暴易怒，无缘无故的鞭挞奴仆，摔砸用具，连昔日最怜爱的幼子也难以在他这里获得一丝宽容。
“路是断的，路是断的！”
早已立于武道究极的盖时常发出令人费解的悖哭，独自在训练场上将自己训练的伤痕累累。
没有人懂他。
和他同一个时代的人早已尽数葬于光明纪元，对于蚁人而言，人类生命中短短半天，便是蚁人一生百年。
“啊啊啊！”
发狂的王疯狂的击打着石柱，没有用气力护体，没有做出任何防护，仿佛那根石柱就是他不死不休的敌人。
奴仆们不敢阻拦，全都惊恐跪伏在地，任凭王发泄着自己的愤怒疯狂。
“去，听我调令，收集民间所有有关武道记录的器物，统一销毁！”
“王！”奴仆们纷纷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盖，仿佛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王，疯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
在盖登临王位的黑暗纪元末年，他以决然之心焚毁了所有有关《气力淬炼法》的修行方式，只留下最基本的武道之气凝练方式。
而这一幕，也被后人探讨无数岁月，也不得其解，因为只有盖知道，《气力淬炼法》是残缺的，是不全的。
神明给的，不一定就是蚁人适用的。
《神启》末章记载：伟大的王在暮年销毁了有关武道的记载，并在殿堂之中痛哭百日，并常常高呼：“神并不爱世人。”
他是伟大的王，亦是令人费解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