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哼唱的小调
着船舷慢慢挪动。
给小厮又补了一刀后，她直接跪坐在那女人旁边，已然认出那人是谁。
女人逃难一路耗尽她所有的气力，又许久没吃饭，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如今又被小厮揪着头发往地上砸了好几下，死期也就到了。
“多谢......姑娘的饼......”她勉强笑了笑，声音宛如蚊蝇般虚弱，“香儿吃得很香......只愿姑娘能将她卖一个好人家......”
夜婵静静的望着她，眼神中难得有了些明显的复杂。
对方为何要帮她，只因那一块随便扔给的干粮便搭上自己的命吗？
“放心，我会为她找一个好人家。”她郑重的说道。
女人安然闭上眼，最后一丝气息也消失不见。
......
“噗通”“噗通”
四声落水，老鸨和三个小厮的尸体被夜婵扔进河里，她又强撑着擦掉甲板上的血迹。
做完这一切，她看着女人的尸体，许久未有动作，最后擦掉对方额头的血，搀扶起拖进船舱内一间储物室中。
船舱很安静，倒不是说这艘船的船主有多信任这群登船的人，而是老鸨在之前塞给他一些钱，暗示晚上会有些动静，让他和船上仆从不要出来，也不要管。
这准备用来抓夜婵时的手段，最后便宜了夜婵。
船舱中，香儿小口小口的吃完了饼，抱着油布安安静静的缩在角落里。
甲板上传出好几声大的动静，她有些好奇，一双如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船舱顶，但娘说要她乖乖待在这里。
娘好慢啊，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香儿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那一小块饼显然不能让她这个饿了好几天的肚子满足。
但她不能再吃了，娘还没吃呢，她要明天和娘一起吃。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女孩晃着脑袋，很小声的哼着没发生水灾前，娘亲哄着她和弟弟一起睡觉时哼的调子。
那调子轻快温柔，在这寂静的夜里，顺着风吹到天上去。
天上没有神仙，只有凡人的思念。